第87章（2/2）
魂斗罗级别的魂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邪眸白虎的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烈，带着一国之君最后的威严。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随手一挥。
就像挥开一只碍事的苍蝇。
戴天行的邪眸白虎虚影在这一挥之下轰然炸碎，
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倒飞而出，脊背狠狠撞在金柱之上。
金柱震颤，碎屑簌簌落下。
他喷出一口鲜血，顺着柱子滑落在地，龙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着那个白衣年轻人走到王座前转过身来，从容坐下。
夕阳从殿门外涌入，铺在凌霄背后，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靠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戴天行靠在金柱上，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一缕血痕。
他从那份诏令抄本开始回想——军功授爵，招贤令，罗网，那些忽然变了一个人的贵族。
周桓说他们像变了一个人，他当时还猜是不是某种控制人的方法。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某种方法，就是眼前这个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戴天行惨然一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阁下——就是天斗帝国背后的那个人。那些贵族，那些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贵族，从头到尾都是阁下的手笔。还有罗网——也是阁下的，对吗？”
凌霄靠在王座上，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敲着扶手。
“看来还不算笨。”
戴天行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一切都串联起来之后的惨淡了然。
“阁下好手段。天斗帝国一夜之间改头换面，星罗帝国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吾还以为天斗在自毁长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阁下在长城上换旗。”
凌霄从王座上俯视着他，嘴角微扬：“旗已经换了，人也该换了。”
他抬起手。
指尖无声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咒印，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幽冷的光。
六魂恐咒。
戴天行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那团咒印已经落下，没入他的后颈。
他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嘴张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从骨髓深处碾过来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上钻。
片刻之后，咒印消退。
戴天行缓缓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痕，整了整沾满灰尘的龙袍，
走到王座下首站定，垂下双手，姿态恭谨，眼神木然。
朱紫薇和朱青蕊并肩站在殿中，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姐妹俩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那身黑色紧身皮衣。
从宫门到大殿，从那些供奉扑上去到自己退到一旁站好，从皇帝被一掌拍飞到被那道漆黑的咒印烙下——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
星罗帝国的皇帝，就这样被人控制在了自家的皇位上。
朱紫薇忽然想起凌霄方才那句话——旗已经换了，人也该换了。她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颤抖，“星罗帝国……就这样易主了？”
凌霄靠在王座上，目光扫过殿中那两排僵立的供奉和侍卫，最后落在朱家姐妹身上，
“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也没什么不同。从今天起，这里也姓凌了。”
朱青蕊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还是雪女伸手扶住了她，那只冰凉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绸衣传来一丝凉意，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朱紫薇望着王座上那道从容淡然的白衣身影，又望了一眼站在王座下首、神情木然的星罗皇帝戴天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今天早上还在密林中咬牙听着妹妹被自己派去的杀手追砍，
还在盘算着怎么在皇位之争中保住妹妹的命。
现在星罗帝国都没了。
她的天，塌了。
凌霄站起身，走到朱家姐妹面前。
朱紫薇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心口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朱青蕊更是下意识往姐姐身边缩了缩，那身黑色紧身皮衣上的裂口已在路上简单系住，却依旧遮不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
“你们姐妹的婚事，是朱家和戴家联姻的安排，对吧。”
朱紫薇沉默了一瞬，点头。
“从现在起，作废了。”
朱紫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前辈——”
“怎么，还想嫁给戴苍？”凌霄低头看她，嘴角微扬，
“那个连自己未婚妻都要逼到边境去追杀的男人？还是说你觉得皇位之争失败之后，戴苍会手下留情，让你们姐妹体面退场？”
朱紫薇咬住了下唇，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不会。
输的人不是死，就是被圈禁到老死。
戴苍不是善茬，她也从来不是。
凌霄语气平淡：“你们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从现在起，归我。”
朱紫薇眼眶微红，垂下眼帘，单膝跪地。
朱青蕊也跟着姐姐跪了下去，声音比方才坚定了不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朱青蕊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前辈的。”
凌霄微微点头，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两排僵立的供奉和侍卫。
这些人都是星罗帝国最顶尖的战力，此刻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从今天起，星罗帝国的一切照旧。你们继续各司其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重新坐回王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去吧。”
供奉与侍卫们齐齐躬身，木然转身，鱼贯退出了大殿。
殿门重新合上，夕阳被隔绝在外，殿中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芒。
雪女与少司命立在王座两侧，朱家姐妹跪在殿中。
凌霄靠在王座上，望着殿中摇曳的烛火，嘴角缓缓勾起。
“接下来，就是那位朱竹清的亲娘了，不知道是否也是长的和她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