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愤怒的伯爵们，玉小肛的自以为是（2/2）

“你打的铁，是农具还是兵器？”

“都打！锄头、犁头、菜刀、马蹄铁——什么铁器都打！”

“那你也算工匠。去那边报名，带上自己打的最好的三件铁器，三天后统一考核。”

铁匠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扯下肩上的汗巾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家跑。

围观的几个农奴模样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东西在发亮。

旁边巷子里，几个穿着褪色长袍的低等魂师围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个戴着旧皮帽的魂师把公告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了，始终没念出声。

旁边那个年轻的魂师按捺不住，又不识字，只能拽着人问。

“上面写没写魂师的事？魂师到底要不要服役？”

另一个中年魂师收回钉在公告栏上的目光，拉了拉同伴的袖子，三个人凑到角落。

中年魂师压低声音，说他们查了军政部贴在城门口的那份细则，上面写登记魂师按等级领补贴，不登记查到就要重罚，魂师本人连带一家都要连坐。

年轻魂师问那以后是不是不能留在城里，得去军营报到。

中年魂师补充说细则上写了服役期限和退伍条件，只要在军营里待满五年就能退伍，退伍后可以留在城里，每多打一场仗还能累积军功，军功够了能换修炼资源。

年轻的那个说五年倒是不长，而且还有修炼资源和军功可以攒，总比在贵族的矿场里被压榨强。

几人正商量着，忽然听见公告栏那边传来铁匠的喊声。

“打铁的也算工匠！”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围观的匠人们纷纷往报名处涌。

戴旧皮帽的中年魂师望着那群铁匠的背影，揉着下巴说。

“铁匠都去报名了，我们这几个魂师，还在这看什么？”

“再看看。万一后面又改了呢。”

同样的话，到了天斗城西侧贵族聚居的茶厅里，却变成了另一种腔调。

几个被召入城中听命的低级贵族正围在桌边，茶早就凉了。

一个削瘦的贵族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压低嗓子说。

“让那些泥腿子和贵族平起平坐，这还是天斗帝国吗？”

另一个接过话，说军政部还要登记魂师、推行军功授爵，这要是真落实了，

以后他们家的子弟就得和那些平民一起上战场，而且封爵还得看斩首数。

几人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雪夜大帝，都纳闷陛下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身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人。

人群渐渐散开，公告栏上的墨字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管是骂是赞，这些法令已经像一把火，烧进了这座万年古城的每一条巷子里。

官道驿站。

玉小刚和弗兰德靠在驿站外墙上，衣衫虽已换过，但脸色依旧蜡黄。

两人刚完成屁神一考，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时两腿微叉，姿势别扭得让驿站老板多看了好几眼。

他们本打算在驿站歇一晚，养养精神，明天继续赶路。

此刻驿站外的告示栏上正贴着那份招贤令和军功授爵法案的抄本，几个过路的行商正围着看。

玉小刚站在告示栏前，把那两份公告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弗兰德凑过来。

“你在看什么？”

“新政。”

玉小刚冷笑一声，指着告示栏上的文字，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满是愤懑。

“军功授爵，非军功不得封爵。招贤令里更是白纸黑字——‘无论出身贵贱，均可授官’。”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贵族的根基连根拔起，让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和贵族平起平坐。”

“公侯伯子男的爵位在战场上用命去换也就罢了，现在连打铁的、熬药的都能直接授官，世家子弟从小修习魂师之道，到头来还不如一个铁匠。”

“这种政令居然能通过，陛下身边的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路过的行商听见他的话，停下来插了一句。

“这不好事吗？我们这些跑买卖的，以前连衙门都进不去，现在好歹有个机会。”

玉小刚转过头盯着行商，目光冷得像刀。

“你懂什么？魂师之道，首重天赋，次重传承。那些工匠药师，他们懂什么是武魂理论？懂什么是魂环搭配？”

“让他们来做官，政务迟早变成一堆废纸。这套东西从头到尾就是错的。”

“把爵位和军功绑在一起，那贵族世袭的传统怎么办？几万年传下来的规矩说废就废？”

“一个帝国靠的是稳定的贵族体系，不是靠让平民做梦。”

“招贤令也好，军功爵位也好，这些东西只会打乱整个帝国的秩序。等那些平民发现升不上去的时候，等那些贵族发现爵位保不住的时候，天斗帝国就会从里面开始烂。”

“我断言，这些政令推行不出半年，必出大乱。”

弗兰德靠在墙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想起那个屈辱的夜晚。

但是出来后，

天斗帝国已经变成了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这个世道还能不能再坏下去，他也不知道。

几个刚从告示栏前挤过来的魂师听见了刚才那番话，一个年轻魂师颇为不满地反驳。

“可军政部不是说了吗，登记魂师能领补贴，服役五年还能退伍拿军功。总比在贵族矿场里被榨干强吧？”

玉小刚冷笑更甚。

“补贴？拿补贴的代价你问清楚了吗？服役期间上战场是强制性的，军功不够别说退伍，连命都得留在战场上。”

“这不是恩赐，是拿魂师的命去填帝国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