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备战（2/2）

王青阳没有下令开枪。

领头的骑士策马上前了几步，用一种傲慢的声调朝营地方向喊道：“对面的人听着！我是洛兰王国北境军团第三联队斥候队长弗格斯！奉莱恩公爵之命前来巡视边境！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处驻扎可有洛兰王国的许可？”

韩成看了看王青阳，王青阳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去告诉他们。”王青阳对身边的翻译说道——这翻译是辛德瑞尔这几天紧急培训的几个战士之一，通用语说得磕磕巴巴但勉强能用，“我们是独立驻扎，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翻译扯着嗓子把王青阳的话翻译了过去。

弗格斯听了之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没有发怒，只是继续喊道：“此处乃是洛兰王国北境领地！未经许可驻扎视为非法！限你们三日内向最近的洛兰驻军报到，否则将按流匪处置！”

韩成听到“流匪”两个字，心里一紧。

这跟文森特伯爵说的一模一样，果然这两个公爵给他们按了一个流匪的名头。

王青阳听完翻译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苦笑。

“告诉他们。”王青阳不屑地说道，“我们打败了兽人大军，击杀了兽人王卡恩，这是事实，整个泰泽尔都知道，如果洛兰王国认为我们是流匪，那你们北境军团跟兽人打了几十年互有胜负，算什么？”

翻译把这段话翻过去之后，对面的骑兵队明显骚动了一下。

弗格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我会如实向莱恩公爵汇报！”弗格斯大声喊道，“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骑兵队原路返回，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围墙上，赵刚看着骑兵远去的方向，呸了一声：“就这？大老远跑过来放了两句狠话就走了？”

“这是试探。”青阳说道，“他们在摸我们的底，看我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什么反应。”

“那我们的底让他们摸到了吗？”赵刚问道。

“他能摸到什么呢。”王青阳说道，“他们只看到了我们又大了一圈的围墙和哨塔，也看到了我们的人数不多，但他们没有看到我们的火力配置和战斗意志，这些东西只有真正打起来才能知道。”

“那下次他们来，就不是二十个人了。”赵刚说道。

“对。”王青阳点头，“所以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这意味着所有人随时准备战斗，武器不离身，夜间不许脱衣睡觉，巡逻加倍，所有外出活动暂停。

韩成也领到了一支步枪和三十发子弹。

他以前只在训练场上打过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拿着枪去面对敌人。步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是那种训练用的空枪，弹匣里压满了子弹，枪油的味道混着金属的冷冽，让韩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别紧张。“赵刚走过来，看了看韩成握枪的姿势，纠正了一下，“枪托抵紧肩窝，右手虎口贴紧握把，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不到开枪的时候别把手指伸进去。”

韩成深吸一口气，按照赵刚说的调整了姿势。

“这才像话。”赵刚拍了拍韩成的肩膀，“记住，真打起来的时候，你的任务不是冲在最前面，你的任务是在后面跟辛德瑞尔一起保护指挥所，你懂我的意思吧？”

韩成懂，他是光门的控制者，是最不能出事的人。

“我知道了。”韩成说道。

赵刚点了点头，转身去检查其他人的装备了。

韩成一个人站在围墙下，手里握着步枪，看着西边的天空。

夕阳正在落下去，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暗红色，像是打翻了的血。

弗格斯走了，但弗格斯还会回来。

下次回来的时候，他身后就不是二十骑了。

韩成深吸一口气，把枪背在背上，转身朝食堂走去。

不管怎样，先吃饭。

老刘今天的晚饭是炖牛肉配米饭，还有一锅热乎乎的番茄蛋汤。

韩成端着餐盘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很香。

旁边的战士们也在吃，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说太多话，但气氛并不压抑，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凝聚力，像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什么，但没有人在害怕。

韩成喝完最后一口汤，把餐盘放好，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全黑了，星星亮得刺眼。

泰泽尔大陆上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韩成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王青阳前几天在会议上说的。

“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也不怕事。”

韩成笑了一下，背起枪，走上围墙，接替了下一班的岗哨。

夜风吹过来，有些冷，但韩成觉得，这个夜晚跟之前的每一个夜晚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