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首次即交锋（2/2）

文森特伯爵也没让王青阳开口继续客套下去，直入切入正题：“王指挥官，我这次来，是带了我的国王的口谕的。”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书记官。

书记官上前一步，展开羊皮纸，开始念羊皮纸上的内容。

大意是：洛兰王国国王奥古斯特三世，对北方击败兽人大军之勇士深表钦佩，兽人为洛兰王国北境患多年，边民苦不堪言，现在有王青阳他们横空出世，歼敌无数，更是击杀了为害多年的兽人王卡恩，护我北境安宁，此乃大功，国王陛下愿以诚意相邀，王青阳可以被特许归入洛兰王国王臣之列，国王将赐予领地、爵位与一切应有之保护，此乃国王陛下之厚恩，望慎重考量。

念完了。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韩成听完，总觉得哪里别扭。

文森特带来的这份口谕把他们叫做北方的勇士，击败兽人大军之勇士，好像他们就是洛兰北边某个部落出来的壮丁，打了场胜仗，等着被大王收编。

韩成看了辛德瑞尔一眼，辛德瑞尔面无表情，但韩成注意到他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伯爵大人，”王青阳开口，语气跟刚才聊麦酒时一模一样，“我确认一下，贵方国王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成为洛兰王国的臣属？”

“不是臣属。”文森特纠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是彻底的成为洛兰王国的人，王指挥，您要理解，国王陛下这是在给你们一个身份，你们来自——”

文森特伯爵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说：“你们从森林中出来，在这片大陆上没有根基，没有身份，国王陛下愿意接纳你们，赐予爵位和土地，这是天大的恩典。”

韩成注意到文森特说从森林中出来的时候的语气，很自然，很笃定，好像他们的来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王青阳没有反驳。

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冷，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那种审视。

辛德瑞尔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韩成渐渐明白了，北方勇士这个称呼不是随口说的，是精心挑选的。

把他们定性为北方来的勇士，就等于把所有未知的东西都抹掉了，他们在洛兰王国那里就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而仅仅只是一群在北边打了胜仗的壮士嘛，编入洛兰王国，为国王效力，理所应当。

手段很高明。

“伯爵大人的意思是，”王青阳慢慢说道，“洛兰想替我们定义我们是谁。”

文森特的微笑没有变，但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王青阳会这么直接。

“王指挥官，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文森特说，“国王陛下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名分，你们现在是什么？一座孤堡，几百号人，没有领主、没有封号、不受任何法律保护，你要知道这里可以算做是我们洛兰的领土，而在洛兰的领土上，你们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北境军团的巡逻兵如果碰见你们的人，按律法可以按流匪处置，您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破了会议室中表面上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