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铁牙的抉择（2/2）

铁牙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帐篷的缝隙透进来的月光上。

那道光很细，像是有人用刀在帐布上划了一道口子，让外面的夜色漏了进来。草原上的月光和别处不一样，银灰色的，冷冰冰的，照在人脸上像是给死人上的妆。

铁牙在这片月光下坐了很久。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和王座无缘了。”铁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从我哥坐上王座的那天开始，我就觉得王位不可能到我的手上，尤其是冈瑟的出生，他从小就那么聪明，有魅力，我曾经都死了这条心了。”

“但是没想到战魂之主这么庇佑我，让卡恩和冈瑟相继离世。”铁牙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一角，望向南方，“留下了一个只会用肌肉的格鲁克和一个只会阴谋诡计的萨尔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铁牙的心从未如此活泛过，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能做好卡恩的左右手就行，哪怕是被卡恩狠狠地羞辱，他都打碎了牙咽下了肚里，但是没想到卡恩和冈瑟居然会折在人类手里。

让铁牙的心死灰复燃了。

远处的草原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像一片凝固的海。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隐隐约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那是战场残留的气味，隔了几十里路还能闻到，就像是草原上的一道旧伤疤。

风吹过草原，草在风的吹拂下一阵飘荡，那片凝固的还如同铁牙的内心开始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铁牙突然嗤笑了一声：“格鲁克以为他现在坐在王座上就可以算是兽人的王了？萨尔加以为那一封假信就能操纵我，让我变成他的打手吗？，他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石拳对着铁牙问道。

铁牙回过头，目光冷得像两把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座不是坐上去的。是踩上去的。”

他松开帐帘，走回中央。

“传我的命令。”铁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终于释放的力量，“全军拔营，南下。”

副将吃了一惊：“将军！现在就动？不等他们再打几天？”

“不等了。”铁牙说，“再等下去，格鲁克围死萨尔加，回头就能全力对付我。萨尔加再拖下去，东营区的兵就该饿得哗变了。现在动，两个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铁牙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酒液，映出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候他和卡恩还年轻，两兄弟喝醉了酒，躺在草原上看星星。卡恩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说：“总有一天，我要坐在最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