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格鲁克的选择（2/2）

“还有铁牙。”他压低声音，“我这亲爱的叔叔为什么还是按兵不动？”

“铁牙将军在等。”黑角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出口的答案。

“等什么？”

“等大王子和三王子两败俱伤。”

格鲁克猛地站起身，王座被他撞得向后滑了半尺。

格鲁克攥着战斧，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人皮地毯发出闷响。

“这个老狐狸……”格鲁克低声咒骂道，“他从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在等这个机会。”

大殿里没有人接话。

在场的部落首领们，有一半是被迫表态支持格鲁克的，因为他们在纷争开始的时候被困在王殿之内，如果不支持的话，他们恐怕在第一波清洗中就已经没命了。

另一半则是真心觉得格鲁克比萨尔加强，至少格鲁克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萨尔加只会玩些背后捅刀的小把戏。

但无论是哪一半，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铁牙什么时候才会出手。

现在铁牙手上的兵，比格鲁克和萨尔加加起来的都多。

铁牙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把两个侄子一起收拾了。

“必须先解决萨尔加。”格鲁克来回踱步，良久才终于停下脚步，坚定的说道，“只有先吃掉东营区，我才有实力和铁牙对峙。”

“大王子打算怎么打？”黑角问道。

“强攻。“格鲁克毫不犹豫，“上次打了萨尔加一个措手不及，他损失不小，现在他缩在东营区不敢出来，士气低落，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黑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大王子，恕我直言，上次你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且东营区的防御工事是卡恩王在世时修建的，壕沟、拒马、石墙，一应俱全，萨尔加虽然兵少，但守在里面，你强攻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那你说怎么办？”格鲁克不耐烦地问道。

“困。”黑角说了一个字。

“困？”

“东营区的粮食也不多了，纵然里面有盐矿和铁矿，但盐和铁不能当饭吃。”黑角用权杖在地上点了两下，“大王子只需要封锁东营区的粮道，不出一个月，萨尔加就得出来，到那时候，他没了城墙依托，你再和他决战，胜算至少翻一倍。”

格鲁克皱着眉头想了想。

“一个月太久了。”格鲁克说道，“铁牙不会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

“那大王子打算用多少人命去换？”黑角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上次三万大军打人类堡垒，死了多少？换来什么了？王死了，冈瑟少爷死了，整个王庭四分五裂！”

他这话一出口，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格鲁克的脸色变得铁青。

黑角这番话，明着是在说人类堡垒之战，暗着却是在提醒他，你和你爹一样，只会用蛮力。

“你再说什么？”格鲁克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说实话。”黑角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看着格鲁克，没有任何退缩，“卡恩王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伺候了你们家三代人，我比谁都希望你们家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大王子，你不能用蛮力解决所有问题。人类那边是怎么打赢我们的？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

格鲁克沉默了很久。

殿内的火盆已经烧掉了一半的炭，热浪从两侧扑来，却没人觉得热，或者说，没人敢觉得热。

“困。”格鲁克终于开口，“就按你说的，困死他们，但我只能给你二十天，不是一个月，二十天之后，不管萨尔加出不出来，我都必须动手。”

“为什么是二十天？”黑角追问道。

“因为铁牙已经在动了。”格鲁克压低声音，“我的人探到消息，他从北面调了两千人南下，说是巡逻，这话你信吗？”

黑角的脸色变了。

“他在试探。”格鲁克说，“试探我有没有余力应对，如果我连萨尔加都收拾不了，他就不需要等了。”

大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部落首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是在争王位，他们是在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