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战斗结束（2/2）

铁牙想说什么，但卡恩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铁牙就闭上了嘴。

铁牙咬着牙，单膝跪地，用力地捶了一下胸口，然后翻身上狼，带着残存的亲信朝北方撤去。

卡恩看着铁牙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面对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他握紧巨斧，迈开步子，朝着坦克阵列走了过去。

不是跑，是走。

就像他走在兽人王庭的大殿上一样，不急不缓，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大地上。

炮弹在他周围炸开，气浪掀起了他的狼皮披风，碎石和泥土溅了他一身，但他一步都没有偏。

一发30毫米机关炮弹打在了他的胸甲上，火花四溅，弹头被那套漆黑的铠甲弹开了——那套铠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竟然硬抗了一发机关炮弹。

卡恩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停。

坦克里的车长们看到了这个画面，全都愣了一瞬。

“那个大块头……吃了我们一发机关炮弹还在走？”

“换穿甲弹，打他。”

99A的主炮转了过来，炮口对准了正在步行的卡恩。

卡恩看到了那根黑洞洞的炮管。

他没有躲闪，反而加快了步伐。

他举起了手中的巨斧，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那是碎骨者的战吼。

那声咆哮穿越了整个战场，连坦克里的车长都能通过麦克风听到那个声音。

那不是人的声音，那是一头受伤的猛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的嘶鸣。

“开火。”

125毫米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飞出炮管。

这一次，没有铠甲能挡住它。

穿甲弹从卡恩的胸甲正中央穿入，穿透了那套据说刀枪不入的黑色铠甲，穿透了他的胸腔，从后背穿出，在他身后的大地上炸开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卡恩的身体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周围的铠甲被高温熔化了一小圈，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他的胸腔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肺部被击穿后空气从伤口逸出的声音。

他的双手还举着巨斧。

但巨斧终于从他的手中滑落了。

“哐当”一声，巨斧砸在地上，斧刃深深嵌入了泥土。

卡恩的身体晃了两下，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望着南方，那是他儿子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了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然后，碎骨者卡恩，兽人王庭的王，轰然倒地。

他的身体砸在草原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那套漆黑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了最后一下光，然后便被灰尘遮盖了。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兽人们看到了他们的王倒下的那一刻。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那个从没有任何敌人能击败的碎骨者，那个统治了兽人王庭三十年的暴君，就这么死了？

没有决斗，没有缠斗，甚至没有近距离的交锋。

只是铁兽，那根长长的“鼻子”里冒了一下光亮。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兽人大军中蔓延。

先是零星的逃跑，然后是全面的崩溃，兽人大军，在几分钟之内变成了一群四散奔逃的溃兵。

没有人再听从命令，没有人再组织反击，没有人回头看一眼他们倒下的王。

他们只想跑。

跑到那些铁兽追不上的地方，跑到他们打不到的地方，跑到安全的地方。

坦克阵列继续向前推进，履带碾过兽人丢弃的旗帜和武器，碾过倒塌的帐篷和打翻的锅碗，碾过这场战争留下的一切痕迹。

赵刚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在草原上横冲直撞，看着兽人大军像退潮一样四散溃逃，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巨大身影。

他缓缓举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敲在城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城墙上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加入进来，有人用枪托敲，有人用石头砸，有人用掌心拍。

敲击声从零散到整齐，从低沉到响亮，最终汇成了一片，砰、砰、砰，砰、砰、砰。

那不是欢呼，是劫后余生的心跳。

张临坐在墙垛上，看着北方草原上那道缓缓驶来的钢铁洪流，终于放下了紧握了一整夜的手枪。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但这一刻，他只觉得这味道比什么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