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兽人行军（2/2）

车队的最后面，是一顶格外巨大的兽皮帐篷，由六头壮硕的巨角兽拉动着。

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血腥气，那是萨满祭司的移动神殿。

三个萨满围坐在帐篷中央的火堆旁，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摇着骨铃，骨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呼唤。他们的脸上涂着红色和白色的战纹，眼窝深陷，瞳孔里映着火光，闪烁着一种不属于正常生灵的诡异光芒。

火堆上架着一口铜锅，锅里煮着一锅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那是嗜血药剂，兽人萨满用兽血和草药搭配了魔法炼制而成，喝下之后能让兽人暂时忘却疼痛和恐惧，进入狂暴状态。

整支大军的最中央，是几头比其他座狼大了两倍的银灰巨狼。

巨狼的身后拉着一座用黑铁和兽骨搭建的行军王座。

卡恩坐在王座上，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穿着一套漆黑的全身甲，那套甲胄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锻造的，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暗哑的光泽，像是凝固的夜色。

胸甲上刻着一颗裂开的骷髅头，那是碎骨者的徽记。

卡恩没有戴头盔，他的脸不需要任何遮挡。

从出发到现在，卡恩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只是坐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南方，仿佛目光能穿透草原、穿越到迷幻森林，看到那个杀了他儿子的人。

大军行进的声音震天动地，但卡恩周围十丈之内，安静得可怕。

没有兽人敢靠近这个范围。

连铁牙每次来汇报军情，都只敢站在几丈远的地方，大声喊完就退。

因为所有兽人都知道，大王沉默的时候，比暴怒的时候更危险。

暴怒的卡恩会杀人，但杀完就完了。

沉默的卡恩也会杀人，但杀完之后，他会继续沉默，直到下一个让他不满意的人出现。

太阳渐渐西斜，草原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大军还是保持着以缓慢的速度行军。

卡恩结束了漫长的沉默，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向前一指。

铁牙看到了这个手势，转身对着兽人大军大吼一声：“加速行军！日落之前，到前方水源地扎营。”

“咚！咚！咚！”

兽人的脚步声骤然加快，大地的颤动变得更加剧烈。

草原上惊起一片兔子，向这四周四散而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火提前发出预警。

兽人的大军，像一条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黑河，沉默地向南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