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牧灵宠的变化（2/2）
虎群退回东边崖壁，狼群退回南坡，猴群退回田埂和树冠，飞禽们从枝头腾空而起，消失在天空中。
只有少数几只入道的妖兽留了下来——滚滚、小青、狼王、猴王，还有领头的雄虎和黑翅鸢。
它们跟在李牧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滚滚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的。
它跟在李牧身后，不敢并排，也不敢超前，就是默默地跟着，黑眼圈里的小眼睛一会儿看李牧的背影，一会儿看地面，鼻子里哼哼哧哧地出气。
它的三四十个族人已经带着幼崽往竹林方向走去了，老族长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敬畏。
李牧放慢了脚步，等滚滚跟上来，并肩走着，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邻居聊天。
“滚滚，你去找你的族人，为什么花了这么多时间？”
滚滚的身体猛地一僵，四条腿差点打滑。
它没想到主人主动问起这件事，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发出急促的、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主人，属下真的没有在路上偷懒！属下从万妖谷出发之后，一路往南，翻过了好几道山梁，走了七八天，才找到了族人原来的那片竹林。”
“可是那片竹林已经枯了，族人早就散了，属下在山里转了好几天，到处打听，才在一道山沟里找到了他们。”
“可是族里老的老，小的小，饿得皮包骨头，属下带着他们赶路，不敢走太快。”
“老族长走不动，幼崽走不动，属下只能走走停停，一个多月才走到秦岭。”
“而且路上还遇到了山体滑坡，属下用身体挡住了落石，背上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主人您看，这里还有疤——”
它转过身，把后背对着李牧。
黑白相间的皮毛上，确实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结了痂，痂壳
“属下真的没有偷懒，属下只是想带族人回来，属下怕主人不要属下——”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黑眼圈里蓄满了泪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李牧看着它那道还没好全的伤疤，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揉了揉滚滚毛茸茸的脑袋。
“行了，知道了，这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一定严惩。”
此话一出，滚滚的身体猛地一颤，黑眼圈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顺着毛茸茸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它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使劲地蹭李牧的掌心，蹭得满手都是泪水和绒毛。
“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李牧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认真，“猴王和狼王比你晚成为我的灵宠，它们俩的修为已经快要赶上你了。你再不抓紧修炼，以后在万妖谷里，你的排名还要往后掉。”
滚滚的哭声戛然而止，它抬起头，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泪水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不舍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紧张。
它的脑子里飞速转着——猴王和狼王比它晚契约，已经快要赶上它了？那它这个万妖谷第四号灵宠的位置，岂不是要保不住了？
“属下回去就修炼！属下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属下再也不睡觉了！”
李牧拍了它脑袋一下，无奈地说道：“修炼不是不睡觉，先把族人安顿好，再踏踏实实地修炼，根基不牢，练得再快也没用，你的族人都住在哪里？”
滚滚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回主人，属下的族人住在竹林里，那片竹林很大，竹子又密又高，幼崽们爱吃竹子，属下的族人在那里很习惯。”
“属下跟白蛇和青蛇商量过了，她们说竹林够大，食铁兽住进去不碍事。”
“属下就把族人安顿在竹林南边的那片坡地上，离白蛇和青蛇的洞穴有一段距离，平时不会互相打扰。”
李牧点了点头，食铁兽住在竹林里是天经地义的事，靠近食物来源，幼崽饿了随时能吃到新鲜的竹子。
但竹林是白蛇和青蛇先选中的洞府所在地，食铁兽一族住进去，会不会挤占她们的空间？会不会打扰她们的修炼？他转头看向小青，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小青一直安静地跟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前方，没有插嘴。
见李牧看开口后，它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又细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主人，那片竹林很大，从东边崖壁一直延伸到南边小溪，有好几里宽。食铁兽住在南边的坡地上，离我和姐姐的洞穴还有一段路。”
“它们平时只在竹林里活动，不会靠近我们的洞穴。而且姐姐闭关的时候，洞穴洞口有妖力屏障，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会被打扰的。”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小青懂事，滚滚也懂事，两拨妖兽住在一起没有起冲突，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行人穿过万妖谷的腹地，沿着溪涧的边缘朝南边走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离落山还有一段距离，午后的阳光将整座山谷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两岸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竹叶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动，像千万只蝴蝶在飞舞。
白蛇和青蛇的洞穴，就在竹林深处。
李牧跟着小青穿过一片密密的竹林，脚下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的竹林豁然开朗，露出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中央，两株粗壮的老竹交错生长，竹节粗如碗口，竹竿倾斜，在阳光下像两道天然的拱门。
拱门下方，地面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两尺，向内逐渐收窄，洞口处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膜——那是白蛇的妖力屏障，既能隔绝外界的干扰，也能保护洞内的安全。
洞穴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妖兽，正准备观看白蛇的突破，增加一些经验。
对此，李牧并未阻拦，只要求它们不要影响到小白的突破就行。
这对于万妖谷妖兽来说，是一个传承，妖兽晋升后，能为其它妖兽提供经验，如此一来，万妖谷也会越来越强。
看完围观的妖兽后，李牧把目光投向白蛇的洞府，仔细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