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痊愈的可能性（2/2）

李牧拍了拍凌云的翅膀，示意它安静，然后转身看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道：

“陛下，娘娘，该复诊了。”

“那就麻烦先生了！”长孙皇后点头说道。

李牧走到长孙皇后身后，请她坐正，双手悬在她的后背上方，没有触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法力开始运转。

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李世民端坐在石凳上，目光紧紧盯着李牧的手。

小兕子不追猴子了，蹲在槐树下，两只手托着腮帮子，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牧。

李淳风站在石桌旁边，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藏在袖中，指尖微微掐动。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李牧的手上，一动不动。

从李牧开始运转法力的那一刻起，李淳风就感知到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土台中的那股气息厚重、沉稳，像大地一样凝实。

而此刻李牧掌心正在凝聚的这股气息，温润、绵长，带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像春天的雨水渗入干涸的土地。

两股气息同源，但属性不同，一个是土，一个是水。

李淳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修行多年，深知五行本源之力最难掌控。

寻常修道之人能精通一行已是难得，李牧不仅掌握了土行，还掌握了水行，而且两股力量都精纯到了这种程度，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见李牧的手掌开始泛起淡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润，与之前治疗长孙皇后时一模一样，但比那时更加凝实、更加浑厚。

法力从掌心渗出，缓缓覆上长孙皇后的后背，不是从皮肤表面渗进去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直接穿透了皮肉，直达脏腑深处。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那股温润的清凉从后背涌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那些深埋在肺腑之间的病灶，在那股力量的包裹下，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李淳风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李牧的手，他在看李牧施法的每一个细节，手法的起落、法力的流转、气息的变化。

他注意到李牧的呼吸与法力的运转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每一次呼气，法力就强一分；每一次吸气，法力就收敛一分。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道门术法，没有手印，没有咒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粹是法力的直接运用。

他的目光又从李牧的手移到了李牧的脸上，李牧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

他确实在全力以赴，没有任何保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丝法力都精准地落在了长孙皇后的病灶上，没有浪费分毫。

李世民坐在旁边，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看不懂那些气息、法力，但他看得懂李牧的脸色。

从红润到苍白，从从容到吃力，每一次施法，李牧都在消耗自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

淡绿色的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开始慢慢减弱。

李牧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双手微微发抖，但法力的输出一直没有断，直到最后一丝绿光从掌心消失，他才缓缓收回双手。

李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扶住石桌边缘，稳住了自己。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胸口那种堵塞了多年的沉重感又轻了几分，呼吸比以前更加顺畅，每一次吸气都能沉到丹田。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十分感动，她转过身，看着李牧那张苍白的脸，声音有些发颤：“先生……”

李牧摆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长孙皇后，开口说道：“娘娘，恭喜，治疗非常顺利，再治一次，您的气疾就可以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