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春之术显威（2/2）

那团绿光从李牧的掌心渗出，缓缓覆上长孙皇后的后背。

不是从皮肤表面渗进去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直接穿透了皮肉，直达脏腑深处。

长孙皇后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从后背涌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清凉所到之处，那些常年堵塞的、沉重的东西像冰雪遇到了春风，一点一点地消融、散去。

她的眼眶湿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像是被堵了多年的河道突然被疏通，水流奔腾而下，带走了所有沉积的淤泥。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深沉，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加通畅。

李世民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长孙皇后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不是从苍白变得红润，而是一种从里到外的通透。

她眉宇间那股压了多年的疲惫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

绿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李牧收回双手，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虚脱，炼体境的底子摆在那里，虽然消耗不小，但还能撑得住。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又松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皮肤比以前光滑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每一口都顺畅得不可思议，像是堵在胸口多年的那团棉花被人一把扯掉了。

“二郎……”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妾身……本宫感觉不一样了，胸口不闷了，呼吸的时候，气能一直沉到肚子里。”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但他没有哭。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李牧面前，朝他深深一揖。

“先生大恩，朕没齿难忘。”

李牧连忙扶住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陛下不必如此，回春之术确实有效，但一次不够。”

“娘娘的病根太深，一次只能清除一部分。臣需要每隔三天为娘娘施治一次，连续几次，才能将病根彻底拔除。”

李世民直起身，用力地点了点头。

“朕记住了，三日一次，朕会准时送观音婢来。”

长孙皇后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李牧面前，朝他行了一礼。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客气的福礼，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大礼，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

“先生，本宫这条命，就托付给先生了。”

李牧侧身让了让，道：“娘娘言重了，臣能做的，一定会做。”

李丽质从旁边站起来，走到长孙皇后身后，伸手扶住了她。

小兕子从槐树下跑回来，扑进长孙皇后怀里，仰着脸看她。

“阿娘，你的脸好红呀，好好看！”

李承乾拄着竹杖站起来，走到李牧面前，深深一揖。

“先生，等我腿好了，我来给先生当帮手。劈柴、挑水、打扫院子，什么活我都干。”

李牧笑了笑，“殿下先把腿养好再说。”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先生，朕先告辞了，三日后，朕亲自送观音婢来。”

李牧送他们到栅栏外，马车启动，小兕子从车帘后面探出脑袋，朝李牧使劲挥手。

“小囊君再见！窝过几天还来！”

李牧站在院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马车驶出土路，拐了个弯，消失在了树丛后面。

槐树上的黑翅鸢飞出去跟了一段，又飞回来，落在枝头，朝李牧叫了两声，那意思是走远了。

李牧转身往回走，在吊床上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回春之术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长孙皇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强。

照这个速度，连续用几次，气疾的病根很有可能被彻底拔除。

至于他自己，法力消耗不小，但三天时间足够恢复了。

三天一次，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