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凌云的变化（2/2）

那是淬体境的标志——妖力淬炼肉身后在体表留下的痕迹。

金色羽毛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越来越多，到淬体境巅峰时，翅根会被金色的羽毛覆盖。

凌云从空中俯冲而下，速度比以前更快，俯冲时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

但在距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的时候，它猛地展开双翅，稳稳地刹住了俯冲的势头，然后缓缓下降，落在李牧面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它收拢翅膀，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李牧的肩膀。

金黄色的眼睛半闭着，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

那声音像是一只巨大的猫在打呼噜，从它的胸腔里传出来，低沉而浑厚。

李牧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指顺着光滑的羽毛从头顶摸到后颈，又从后颈摸到翅根那些新长出的金色羽毛上。

那些金色羽毛比普通的飞羽更细更软，但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那是妖力，是淬体境的妖力，浓烈到在羽毛中都能感知到。

“凌云，你终于长大了。”李牧说。

他的手停在凌云的后颈上，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

淬体境的金雕，和通智境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

如果说通智境的凌云是一把锋利的刀，那淬体境的凌云就是一台精密的绞杀机器。

速度、力量、反应、妖力的质和量，全方位的提升，不是翻倍，是质变。

凌云又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望向四周。

那些蹲在暗处的妖兽们触碰到它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虎群把脑袋埋进了前爪之间，狼群夹紧了尾巴，猴群缩成了一团。

淬体境的气息不需要刻意释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低阶妖兽感受到差距。

山君从李牧面前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它走到凌云面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凌云也发出一声低低的啼叫。两只妖兽对视了片刻，像是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流。

山君转过头，重新卧回了岩石旁边，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白蛇从猴王身后游了出来，在李牧和凌云面前停下来，低下头。

“恭喜主人，恭喜大人。”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但比刚来万妖谷时流畅了许多。

青蛇也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快速地说了一句“恭喜主人，恭喜大人”，然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猴王从岩石上跳下来，蹲在李牧面前，两只前爪交叠在额前，额头贴地，行了一个大礼。

狼王从南坡上走下来，卧在李牧面前，脑袋垂到了地上。

虎群、狼群、猴群、飞禽，整座万妖谷的妖兽都朝着李牧和凌云的方向伏下了身体。

月光洒在谷中，数千只妖兽伏地的场面安静而壮观。

没有声音，没有骚动，只有月光照在皮毛和鳞片上反射出的细碎光芒。

李牧站在岩石上，凌云站在他身边，山君卧在他身后。

他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又看了看周围的妖兽们，然后收回目光，拍了拍凌云的翅膀。

“回去稳固一下，刚突破还不稳。”

凌云啼叫了一声，双翅展开，飞回了树冠深处的巢穴。

李牧从岩石上跳下来，朝木屋走去。

他需要休息，从清泉监跑到万妖谷，又经历了一轮修为突破，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已经绷了很久了。

山君跟在他后面，白蛇和青蛇游回了竹林，猴王跳上了田埂，狼王回到了南坡。

万妖谷又安静了下来。

木屋里，李牧往床上一倒，干草窸窸窣窣地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凌云突破了，淬体境，他也突破了，达到了炼体境，而他契约位多了三个。

白蛇是水木双属性，天品资质，适合契约。

青蛇的资质和修为都不如白蛇，但白蛇在万妖谷，青蛇不会离开，不急。

猴王和狼王等了很多年，也该给它们一个交代了。

三个空位，怎么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等凌云彻底稳固了境界，山君也突破了，再办这件事。

李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