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个月后（2/2）

小兕子从车上蹦下来，拉着李丽质的手往院子里跑去。

“姐姐快来！小猴几昨天生了一只小小猴几！可小可小了！窝上次都没看到！”

李丽质被她拽着一路小跑，裙摆在风中飘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李牧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心结解了，人就不一样了。

李丽质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松开小兕子的手，转身走到李牧面前。

她站定，双手交叠在腰间，膝盖微微弯曲，朝李牧行了一个大礼——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客气的福礼，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大礼。

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整个人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压进这一个动作里。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多谢先生。”

李牧侧身让了让，没有受全这一礼。

“殿下不必如此，进去坐吧。”

李丽质直起身，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笑了笑，牵着小兕子的手，走进了院子。

诊脉的结果比上个月好了太多，长孙皇后的脉象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细弱的脉象大幅改善，气息通畅，痰湿全消，肝肾的脉象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小兕子的脉象稳定，脾胃功能恢复良好，气血充盈。

李世民的脉象也比上个月好了很多，弦紧的程度减轻了，夜寐不安的状况明显改善。

李丽质的脉象李牧也诊了。她虽然没有什么大病，但之前的心结太重，肝气郁结，气血不畅，导致一系列小毛病。

现在心结解开了，脉象也跟着松快了许多，肝气不再那么郁结，气血流通也比之前顺畅。

李牧没有给她用法力温养，而是开了一个疏肝理气的食疗方子，让她回去照着吃。

“殿下的身子没有大碍，之前是心病，心病好了，身体自己会慢慢恢复。”李牧说。

李丽质点了点头，道了谢。

李承乾是在复诊的间隙来的。

他和李丽质一起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他派人调查的结果出来后不久，兄妹俩一起来向李牧道谢，顺便让李牧给李承乾的腿复诊。

李牧用法力为李承乾疏通了腿部的经脉，李承乾当时就觉得松快了不少，回去之后按照李牧的法子泡脚、服药，腿伤好得比太医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次是两周后，他来复诊的时候，已经可以不拄竹杖走一小段路了。

李承乾高兴得像个孩子，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虽然一瘸一拐的，但脸上的笑容比李牧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灿烂。

第三次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带李丽质来复诊的时候，李承乾没有跟着来。

他一个人来的，比大部队晚了几天。

他进院子的时候，拄着竹杖，但步伐比上次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他看到李牧，先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在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先生，舍妹这几日高兴得很。”

他放下茶碗，笑了笑，“本宫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从前在宫里，她虽然也笑，但那笑不一样，现在这个笑，是从心里出来的。”

李牧给他倒了一碗茶，问道：“殿下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

李承乾活动了一下右腿，“本宫现在每天在宫里走小半个时辰，虽然还拄着杖，但已经不疼了。”

“先生教的那个方子，本宫一直在用。太医说再养一个月，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

李牧点了点头，说道：“殿下继续用药，不要停，再过半个月，下官再给殿下复诊一次。”

李承乾应了，又喝了两碗茶，和李牧聊了一会儿修行的事情，走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李牧送他到栅栏外，李承乾拄着竹杖，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先生，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等本宫腿好了，想来清泉监住几天。”

李承乾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激动地说道：“本宫想看看那些猴子，想喝先生做的粥，还想——”

他顿了顿，“还想听先生讲讲那些修仙的故事。”

李牧笑了笑，“清泉监随时恭候殿下。”

李承乾上了马车，门帘落下来。马车启动，朝北边的小路行去。

走出十几步，门帘掀开一角，李承乾从里面探出脑袋，朝李牧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干净得像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年。

李牧站在院门口，直到马车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