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承乾的决定（2/2）

“此人医术当真不凡，改日我也得去见见这位先生。”

李丽质见时机差不多了，压低声音道：“皇兄，他还说了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什么事？”

“他说……表兄妹成婚，生下的孩子容易出问题。天生残疾、智力不全、活不到成年的几率，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得多。”

李承乾的脸色变了，他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整个人定在那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他真这么说？”李承乾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这么说。”

李丽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还让我去长安城内查一查，找那些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看看他们的孩子。”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他靠回软榻上，目光落在殿顶的梁柱上，眼珠微微转动。

李丽质没有催他，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李承乾缓缓开口。

“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不能直接去跟父皇说，让我来查。”

他转过头看着李丽质，眼神认真而沉稳，“我派人去长安城里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说错了，这件事就当没听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李丽质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多谢皇兄。”

“谢什么，我是你哥哥。”

李承乾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端庄稳重的长乐公主模样。

李承乾又问了几句小兕子的事。

李丽质说小兕子今天在清泉监玩疯了，跟猴子玩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困得走路都在晃，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跟猴子玩？”李承乾愣了一下。

“那些猴子十分特殊，很通人性，不伤人。”

李丽质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小兕子骑在一只大猴子的背上，满院子跑，笑得合不拢嘴。”

李承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跟着笑了。

暮色从殿门口涌进来，宫女进来添了一次灯油。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长安城里的事、朝堂上的事，李承乾说起自己被关在东宫闷得发慌，连城外春天开了什么花都不知道。

李丽质说明年开春你腿好了，我陪你去城外看花。

夜幕终于完全落了下来，东宫的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

李丽质站起身来，朝李承乾行了一礼。

“皇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腿伤还没好，别累着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叫来内侍送她出门。

李丽质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腿上搭着薄毯，手里拿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竹杖，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

她收回目光，出了东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风从宫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裙摆猎猎作响。

她拢了拢衣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