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忧愁的李丽质（1/2）

清泉监的小路上，晨雾还没散尽。

李牧蹲下身，把小兕子从怀里轻轻放下来。

小丫头站稳了，却不肯松手，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仰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踮起脚尖，把嘴凑到李牧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囊君，窝姐姐最近一直在哭，她肯定是生病了，不舒服。”

“之前囊君你给窝和窝母后治过病，所以窝就带姐姐来见你，希望小囊君能帮窝姐姐治治病！”

她说得很认真，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李牧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殿下说的，下官都记住了。”

小兕子满意地笑了，松开手，退到一边。

李牧站起身，看向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李丽质。

她拖着裙摆，沿着土路朝这边走来。脚下的草地有些湿，露水打湿了她的绣鞋鞋尖，但她没有低头看，目光一直落在李牧身上。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带着皇室子女特有的矜持与端庄。

但那端庄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疲惫，像是撑了很久，快撑不住了。

两人相隔两步远的时候，李丽质停下了。

她双手交叠在腰间，膝盖微微弯曲，朝李牧行了一礼。

动作很标准，不疾不徐，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是从小到大练了无数遍。

“长乐见过李先生，久闻先生之名，今日冒昧前来，叨扰先生了。”

她的声音比在车里说话时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像是怕被人听出什么破绽。

但李牧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微微攥着裙摆，指节有些发白。

李牧侧身让了让，拱手还礼，“殿下言重了，下官李牧，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李丽质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兕子。

小丫头正抱着她的腿，仰着脸冲她笑。

李丽质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是礼节性的那种，是真的被逗笑了，很浅，但很真。

“这次前来，还真是兕子说的那样，想请先生为本宫诊断一番。”

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李牧和她两个人能听见。

“本宫在宫中就听父皇说起过先生。先生说兕子的病能治，兕子的病就好了；说母后的病能调养，母后的身子就一天比一天强。本宫……本宫也想请先生看看。”

李牧没有推辞，他看了看脚下的土路，又看了看李丽质身后的马车，问道：

“殿下是打算在这里诊断，还是去下官的茅屋？”

李丽质还没开口，小兕子已经抢着喊了起来。

“去小院！去小院！窝要喝粥！小囊君做的粥可好喝了！姐姐你不知道，那个粥黄黄的，甜甜的，窝上次喝了两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两只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比她的脑袋还大。

李丽质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头顶。

“好，去小院。”

李牧侧身引路，走在前面。

清泉监的小路他走了无数遍，哪里的土路平、哪里的石子多，闭着眼睛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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