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兼职做海盗(2/2)
托兰有经验,这种海上不正当的勾当每艘船都可能会做,所以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都还不一定,必须给冒险行动准备退路。
“乾柴棍”禿头脱口而出,马尾辫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禿头。
禿头瞥了一眼正陷入沉思的罗杰,立刻改了口,“呃,托兰兄弟,你以前没少干这种拦路劫船的事情吧”
水手托兰抬起骷髏一样的脸,挤出个笑,“你们可以叫我乾柴棍,这绰號挺不错。”
接著用浓重英格兰口音的爱尔兰盖尔语说道,“我们很久以前是不干这些恶事的,但自从英格兰人霸占了这片海域,越来越多的威尔斯船长因无法获利而破產,为了不破產,我们不得不干些有违心意的事情。”
“什么违心不违心,只要是抢英格兰人,那就是最正义的事业。”马尾辫握拳挥手,他与英格兰人仇深似海。
“我们得保证拋锚窥视的时候不会引起英格兰商船的过度警觉。”罗杰抱手目视南方,仿佛在自言自语。
“奥拉夫,海狼號上有没有英格兰商船的旗帜”罗杰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奥拉夫。
奥拉夫乾脆道,“当然有,我们经常会用不同的商船身份接近敌船,然后再突袭。”
“很好,让小嘍囉去找面南边海域的商船旗帜掛上桅杆。”
一个小时后,海狼號顺利抵达兰贝岛东北方七英里左右的海域降帆拋锚。
这个位置是奥拉夫、托兰和临时船长三人激烈討论后定下的,这里是英格兰控制区,距离海岛或陆地太近不行,太容易招来巡海舰船的盘查和追击;距离太远也不行,一是失去参照容易迷失方向,二是距离太远也无法拦截猎物。
为了儘量减少目標暴露的可能,海狼號將调整航向,垂直於爱尔兰海岸线停泊。
船上包括罗杰在內的半数人从未经歷过海战,剩下的半数中除了奥拉夫外也都不是海战高手,所以降帆拋锚的海狼號在这片陌生的海域中战战兢兢的等待著。
罗杰將这场“海盗战”的指挥权交给了更专业的奥拉夫,自己心甘情愿地做一名士兵。
奥拉夫很意外罗杰的决定和信任,当即安排了两人一组的登塔监视任务,然后领著除了炼金术士以外的人一遍遍练习接舷战——在跳帮跳板上来回移动练习平衡、如何利用盾牌格挡敌船的箭矢、如何在海浪起伏中儘量站稳脚跟、甚至教眾人学了几句劝降的英格兰语。
眾人本来就心情忐忑,接战练习也正好舒缓了眾人的紧张感。
罗杰还以为这条伏击线上来往的船不少,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一天下午,有曼岛方向来的船经过伏击点前方,三艘结伙,没法干。
第二天上午,远远看见一艘孤船驶来,眾人兴奋迎上去,隔著两英里,发现居然是艘比海狼號大两倍的“巨轮”,趁著未引起误会悻悻逃遁;
第二天下午,海面上狂风大作,海狼號险些被风浪打翻,嚇得眾人满身冷汗,哪还敢出去干活。
第三天上午,天清气朗,多好一个拦路打劫的天气,可海面上连只鸟都没有。
此时是第三天午后,估摸著也就下午两点左右,海狼號正在逃跑。
没错,海狼號正在被爱尔兰海域的两艘英格兰巡海舰船追击。
在海上滯留了三天,行踪诡异的海狼號终於引来了海岸舰队的警惕。
不敢直接朝北靠海岸而回,因为贴岸北返很可能引来更多的敌船围追堵截,所以海狼號先猛劲南躥企图混入威尔斯-都柏林主航道的船舶群中,这让追击的英格兰舰船无法准確辨识,减缓了追兵速度;而后海狼號扬帆划桨,朝东走了大致十英里后立刻脱离航线北上,两艘英格兰军舰这才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是不是熟悉的航道”罗杰对身边依旧有些憔悴的水手托兰问道。
靠在船艉塔楼栏杆上的水手托兰抬手举眉看了一眼太阳,又环视空旷无垠的海面,摇摇头,“我不擅定位术,具体位置无法確定。但脱离主航道后我一直在计算船速和航程,这会儿估计已经穿过了曼岛-都柏林航线,我建议再朝正北航行一个小时,然后立刻转向西北方向贴岸定位。”
事实上由於沿著威尔斯-都柏林航线快行了许久,此时海狼號还在曼岛-都柏林航线的南边。
“奥拉夫,你有什么意见”罗杰转向了刚刚结束划桨的奥拉夫。
瘫坐在船艉塔楼甲板上的奥拉夫累得快散架,头也不抬地答道,“大人,我们以往只会在熟悉的海域打劫,南边这片海域我没来过,更不熟悉。”
他缓了一口气,“不过后面的追兵已经甩掉了,我们现在的確应该早点靠近海岸,免得完全迷失方位闯入更危险的地方。”
罗杰也为刚刚过去的危险境遇感到些微后怕,船艉舱里的上百英镑钱財不说,若是自己这条命就此葬送,可就真窝囊了,“先正北行驶一小时,然后立刻转向西北,儘快贴岸確定位置。”
出来打劫,反被英格兰人追成了疯狗,眾人难免低落,但劫后余生的兴奋感又冲淡了那点不良情绪,海盗这种生意本来就不是每单必成的事,更何况是一群半业余的海盗。
罗杰念及最近时日大家跟著他提了心又吊了胆,允诺回阿伦岛后人人都能按功劳领一份赏钱。
眾人情绪旋即涨了不少,准备安心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