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抵抗,林登的疑惑(2/2)
玛丽甩出的两道光弧,没有一道伤害到林登,全部打在了罗德尼的身上。
罗德尼被自己队友的攻击重创,他无力地发出哀嚎。
“笨蛋!你伤到罗德尼了!”
莫兰焦急跳脚。
玛丽也嚇得脸色大变,仓促间,她整个人呆立当场。
林登瞅准时机,他鬆开一只手,抹了一把罗德尼的血。
【狂热之矛】
【效果:当你得以窥视神秘,奇蹟的伟力也会加之於己身,当你愿意向彼岸献出自己的祭品,一桿来自神秘的长矛將助你得以保全凡俗躯壳,不受侵害。】
献上自己的祭品没错,但却从来没有说必须是自己的血。
林登心神一动,他將罗德尼的血变化成一根短矛,然后凝聚起自己的力量,奋力掷出。
那血色的短矛离手飞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向著玛丽袭去。
玛丽的腰腹被短矛洞穿,好在林登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因此她没有丧命。
“玛丽!”
莫兰目眥欲裂,他想衝上去救援,但林登回手一招。
短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嗖地飞了回去。
途中,还划伤了莫兰的大腿。
眼见其他两人都倒了下去,大有全军覆没的跡象。
重伤的罗德尼咆哮著,奋力挣脱开林登的桎梏。
他退到了两人身旁。
三人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两方对峙,但气势却完全逆转。
林登浑身浴血,如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罗德尼浑身是伤,只凭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
玛丽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莫兰则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他们三人居然会吃这么大的一个亏。
今晚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亚瑟已经死了,三人又都受了伤,再打下去,估计几个人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个林登到底是个什么人!
莫兰心中咆哮。
“走…”
罗德尼搀扶著两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於是三人狼狈不堪地逃进雾都浓厚的夜色中。
林登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力气去追了。
那三人跑了就跑了吧!
林登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鬆弛下来。
强烈的眩晕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两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嗬…嗬…”
林登大口喘息著,他感觉自己全身冰冷,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隱隱作痛。
他艰难地爬起身,挪动脚步。
林登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先捡回自己的左轮,而后踉蹌地走到亚瑟的尸体旁。
几分钟前,这个油头粉面,骚里骚气的男人还躺在车厢里唱著歌。
可现在他却躺在地上,头髮散乱,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亚瑟的眼睛瞪得老大,放大的瞳孔中凝固著恐惧和不甘。
“死不瞑目啊!”
林登伸手替亚瑟闭上眼皮。
接著,林登又检查起亚瑟的尸体。
他的身上有多处骨折,但都不是致命伤,应该是林登將他甩到墙上时,无意间造成的。
而且,亚瑟的脊柱也还算完好,顶多就是以后可能下不了床,他怎么会死呢
林登看著亚瑟那惨白的脸色和那对乌青的烟圈,他又看了看亚瑟那发紫的嘴唇。
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林登的脑海中。
“你这傢伙不会是因为身体太虚,心臟抗不住吧!”
【旧日的安葬者,难道你已经探明所有的奇异了吗检查凡人亚瑟的尸体,熟练度+1】
【请不要再將目光投射给这种螻蚁一般的人了,神秘的边界远比你想的更远!】
听著脑海中那道低沉的声音,林登无奈地摇了摇头。
“纵慾害人啊!”
就在林登挪动亚瑟身体的时候,忽然他发现亚瑟的手边好像写了什么
“wat……ch,表”
林登看著地上用鲜血写出的字,心中疑惑不止。
他忽然想起亚瑟死之前的异样举动。
亚瑟一开始对自己表现的十分配合,是自己提到了阿拉斯託身边的那块表,亚瑟才突然像发了疯似的跟自己抢夺手枪。
“抢夺的途中,他还在喊我是黑帆社的人。”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黑帆社的人他自己也是黑帆社的人,可为什么他好像很惧怕黑帆社的人刚才的三人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身份跟亚瑟又是什么关係”
“並且他为什么说自己根本就不欠阿拉斯托什么”
所有的疑惑从林登的心中井喷出来。
他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林登又摸了摸亚瑟的衣服口袋,只从里面摸到了一个钱包。
钱包里面大概有个八金镑七先令六便士。
这和阿拉斯托要的十二金镑还差的很多。
“算了,人死债消,就先拿这些去跟阿拉斯託交差吧。”
林登將钱塞进口袋,正好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阿拉斯托呢!
“至於你么……”
林登看著亚瑟的尸体,觉得就这么把他丟在这里不好,亚瑟毕竟是个帮派分子,別之后给他惹出什么麻烦。
就在林登想试著把亚瑟的尸体拖走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喧闹声。
“快!就在前面!”
“有人来了。”林登闻讯,只好丟下了亚瑟的尸体,独自躲进了一旁的暗巷里。
不多时,几架马车便驶到了现场。
马车的侧面嵌入金色的徽记。
一个盾牌形状的徽记,中间是一只雄鹰,嘴里衔著花环,爪下抓著一柄长剑。
这是治安局的標誌。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们都扛著现在最先进的珀金斯蒸汽连发步枪。
“快!封锁现场!別让任何人进来!”治安官喊著。
“看来,有人替我处理了。”
林登躲在暗处,观察著治安官们的动静。
想再去拿出亚瑟的尸体是不可能了。
林登捂著伤口。
他踉蹌著,扶著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恰在此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猫望著林登离开的方向,它静静地蹲坐在那儿,尾巴优雅地卷在身前。
它趴下身子舔舐起林登遗留下来的血。
雾都的巷子里,只剩下那轻微的吮吸声和街上治安官们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