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格莱美合唱(2/2)
泰勒站在化妆间中央。
钢琴的余音还在震动琴弦。
她刚才確实在他弹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就把旋律吃透了。
但这首歌需要她把所有的鎧甲卸掉。
站在舞台中央。
让全世界看到一个十八岁女孩最柔软的部分。
化妆师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泰勒重新坐到镜子前。
“把口红换掉。”泰勒对著镜子说。
“换什么色號”
“裸粉。”
斯台普斯中心。主舞台。
灯光全灭。
一万八千名观眾的喧譁声渐渐压低。
cbs的导播切入主摄像机位。
黑暗中,一架白色三角钢琴被推上舞台中央。
一束追光从穹顶落下,打在琴凳上。
伊森从侧幕走出来。
没有华丽的舞台服装。
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前臂中段。
黑色西裤。
没有领带。
全场爆发出一阵骚动。
好莱坞的教父要在格莱美上弹钢琴。
前排的环球唱片ceo侧过身,对旁边的索尼音乐总裁耳语。
“他是拍电影的。钢琴弹成什么样都是笑话。”
索尼音乐总裁没有回应。
他盯著舞台上那个男人坐到琴凳上的姿势。
脊背挺直,肩胛骨微微下沉。
双手悬在琴键上方的角度,標准的古典钢琴起手位。
不像业余爱好者。
第一个音符划破了全场的寂静。一个纯粹的单音。
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下迴荡片刻。
分解和弦铺开一层温暖的底色。
但每一个音的时值和力度都经过精密计算一样。
前排的《滚石》杂誌首席撰稿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这个手感他妈的不对。
十二年乐评生涯,他听过上千场现场演奏。
能从前奏的触键力度判断演奏者的段位。
这个男人的在低音区的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业余爱好者”的范畴。
第二束追光亮起。
泰勒从舞台右侧走出来。
没有吉他。
双手空著。
裸粉色的唇膏在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走到钢琴旁边。
站定。
伊森没有抬头看她。
手指继续在琴键上推进前奏的最后两个小节。
泰勒闭了一下眼。
耳返里传来伊森录好的歌词提示。
钢琴的旋律线攀上一个高点,悬停。
泰勒张口。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第一句,极轻。
没有任何技巧性的转音。
纯粹的讲述。
场內安静下来。
钢琴不是伴奏,像是对话。
泰勒的声线逐渐从气声过渡到胸腔共鸣。
情绪在堆积。
“roo, takesowhere webe alone——”
伊森加入。没有抢泰勒的旋律线。
前排的索尼音乐总裁放下了手里的香檳杯。
杯底撞击扶手的声响被音乐盖住。
环球唱片ceo嘴里的评论卡在喉咙里。
副歌炸开。
“that you were roo, you were throg pebbles, and y daddy said, stay away fro juliet——”
泰勒的声线在最高潮处破开了一个缺口。
不是技术失误。
仿佛情绪的堤坝被旋律衝垮。
十八岁,所有的才华被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