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练武(2/2)
其实老百姓都不知道,是上面在战斗.....
“咱们家的菜窖,你屯了那么多的粮食,还有海中家里,我都感觉能给咱们家吃五年。”
杨秀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这是刘国清的安排。
从1956年开始,他就在百万庄和四合院的菜窖里囤粮食。
不是一次买齐的,是陆陆续续,今天买几斤,明天买几斤,攒著,存著,用粮食瓮装著,搁在菜窖最里头。
票据制度早就实行了,买东西要票,他级別高,供应足,百万庄的供销社压根也不需要票据。
他不跟杨秀芹说为什么要囤,杨秀芹也不问。
男人做的事,有他的道理。
“行了,我去接那俩孩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刘国清站起来,把广中递给杨秀芹。
杨秀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白了他一眼,
“刘麻袋,你让我怎么去你带老三去就是了。”
刘国清笑了笑,把广中接过来,扛在肩上。
广中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著他的头髮,嘴里喊著“驾驾驾”,跟骑马似的。
“等一下。”杨秀芹叫住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过来,
“喏,这是大別山老乡托人送的腊肉。老根据地送的吃食,我分了一半,给和尚拿过去。他一个人,也不会做饭,你给他带去。”
刘国清接过袋子,掂了掂,不轻。
杨秀芹在老根据地的群眾基础,比他好。
她当妇救会会长那会儿,跟老乡们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后来到了北京,她那点工资,有寄回根据地的,有捐给烈属的,自己留的不多。
存的粮票也兑成全国粮票,寄回去,给那些日子过得紧巴的人。
烈属们淳朴,从来不白拿她的钱,隔三差五托人带东西来——腊肉、红枣、核桃、柿饼,什么都有。
还有些过去跟著刘国清打仗的残疾老兵,失去劳动能力的,日子过得艰难。
政府有照顾,但那点钱,够干什么
而且,还相当一部分人,直接就隱姓埋名了。
杨秀芹看著刘国清扛著广中出了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刘书记、刘司长,说话硬气,做事果断。
回到家,他是她男人,是孩子的爸。
她嫁了他快十四年了,从晋西北到北京,从窑洞到百万庄,一路走过来。
苦过,累过,担惊受怕过。现在日子好过了,她知足。
魏大勇住在南锣鼓巷旁边的一座一进四合院里,离刘海中那儿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院子不大,但宽敞,比他以前住的宿舍强多了。
这是刘国清见过最朴素的正处级轧钢厂书记,不论是杨卫国还是李怀德住的比他都要好。
魏大勇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灶台都落灰。
刘国清到的时候,刘正中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
身上压著两个沙袋,脸涨得通红,汗珠子顺著鼻尖往下滴。
刘大中在旁边扎马步,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嘴抿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哭出来。
和尚站在院子中间,两手叉腰,嘴里叼著根草,眯著眼看著俩孩子。
他穿著一件旧军装,没戴领章,人比前年又瘦了些,颧骨凸出来,但腰杆还是那么直。
他看见刘国清进来,咧嘴笑了,“首长!”
“练得怎么样”刘国清把广中从肩上放下来。
“老大能吃苦,一百个伏地挺身不带喘的。老二差点意思,但能坚持。”
和尚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广中的脑袋。
广中仰著脸看他,不认生。
刘正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来喊了声“爸”。
刘大中从马步桩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了一下墙,站稳了,也喊了声“爸”,声音有点抖,但没哭。
刘国清看著这俩孩子,大的十二,小的八岁,练了一年多,確实不一样了。
正中肩膀宽了,胳膊上有肌肉了,走路带风。
大中个子躥了一截,瘦是瘦,但结实,不像以前那样细胳膊细腿。
他把布袋递给和尚,
“秀芹让我带的,大別山的腊肉。你一个人,也不会做饭,让院里的婶子帮你做。”
和尚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杨大姐还惦记著我呢。”
“你少抽菸,多吃饭。你那身体,不能折腾。”
刘国清点了根烟,又说了一句,“回头让正中每周给你带两回饭,秀芹做的,比你那清水煮麵条强。”
和尚嘿嘿一笑,没推辞。
他现在说话做事没那么硬了,学著柔软了。
刘国清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是因为一个人过久了,知道有人惦记是福气。
“最近身体怎么样”刘国清问。
和尚活动了一下胳膊,
“还行。能吃能睡,就是不能跑。跑快了喘。”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別人的事。
刘国清看著他,这人是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毒气弹伤了肺,治不好,只能养。
可他是閒不住的人,你让他养著,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近,公私合营,將娄振华私股买断的事情,已经有了重大进展。
他这个书记,作为一把手,自然也閒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