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狗日的,可想死老子了(1/2)
接下来的几天,杨青山白天去开会,晚上就领著两个外甥去拜访战友。
他的战友不少在卫戍军区工作,都是当年在西北一起滚过来的。
这些人如今穿上了將军服,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但骨子里还是那副德性——见面先骂两句,骂完再喝茶,茶喝到第三泡才开始说正事。
这天晚上照例要出门。
杨青山换了一双布鞋,蹲下来紧了紧鞋带,头都没抬:“国清,卫戍军区的副司令周震南,你认识不”
刘国清正坐在桌边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想了想。
周震南。这名字他在一机部的文件里见过,但工作没什么交集。是黄埔出来的,跟陈旅长有交情,后来去了西北根据地,再后来进了卫戍军区。
血色浪漫里的那个人物,中將。
电视里演的那点事儿,跟真人比起来,差得远了。
“不认识。工作上没打过交道。”刘国清把文件翻了一页,笔在手里转了一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没打算去。
明天李云龙要来,好些日子没见了,得好好喝一顿。
再说周震南那边,杨青山去是敘旧,他跟著去算怎么回事
他跟人家又不熟,去了还得客套,麻烦。
杨青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勉强。
他这个妹夫,从来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
在晋西北的时候就这样,开会往最后一排坐,吃饭往角落里蹲,能不露头就不露头。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没人敢小瞧。
他不少战友少將军衔转业了才混了个副司长,好的也才司长,正厅干部,这小子倒好,出道即巔峰。
“正中,大中,走了。”杨青山朝里屋喊了一声。
刘正中从里屋躥出来,手里攥著本书,往兜里一塞,拍拍手。
刘大中跟在后头,手里还攥著半个馒头,边走边啃,腮帮子鼓鼓的。
杨青山看了刘大中一眼,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一手一个,拉著两个外甥往外走。
警卫员跟在后头,手里拎著个帆布包,不知道装的什么。
出了院门,杨青山跨上自行车,刘正中坐在后座上,刘大中坐在前槓上,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看著有点滑稽。
警卫员骑另一辆跟在后面,车把上掛著那个帆布包,晃晃悠悠的。
刘国清站在院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转身回了屋。
杨秀芹正坐在沙发上纳鞋底,针在头髮上抿了一下,扎进鞋底,拽出来,线绳发出细微的声响。
完全没点副处级干部的样子。
广中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嘴微微张著,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你怎么不去”她头都没抬,手上的活儿没停。
“明天李云龙来,我得去接。再说周震南那边,我跟人家不熟,去了也是坐著。”
刘国清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凉的,又放下了。
刘国清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杨青山跟他走得近,说明这人在政治上站得稳。
站不稳的人,杨青山不会沾。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明天李云龙来,田雨也来。
李云龙那货,在南京闹腾了那么久,这回进京开会,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么蛾子。
赵刚前几天打电话来,说李云龙最近又跟田雨吵架了,吵得还挺凶,差点没动手。
赵刚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骂完又说“你来了好好劝劝他”。
劝怎么劝李云龙那个人,你越劝他越来劲。不劝,他自己反倒消停了。
他正想著,杨秀芹开口了,声音不大,手上的针线活儿没停:“大哥这几天,天天带著正中大中往外跑。说是拜访战友,我看是想让两个孩子多见见世面。”
刘国清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得在理。杨青山那人,嘴上不说,心里有数。
他带著正中大中到处走,不是遛弯,是在给孩子铺路。
那些战友,现在都在各个关键位置上坐著。
孩子去了一趟,叫了声叔叔伯伯,將来有什么事,开口就不显得突兀。
这人做事,从来不看眼前。
“嗯。”刘国清应了一声,没多说。
军区大院。
杨青山骑著自行车到了门口,刘正中从后座上跳下来,刘大中从前槓上出溜下去,裤腿蹭了点灰,拍了拍。
门口站著哨兵,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著枪,看见杨青山,立正敬礼。
杨青山点了点头,推著车往里走。
周震南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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