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列顛》的脑洞如何收尾?(2/2)
沈逸川没有接话。他重新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中苏联军,东北大捷。”写完之后,他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钟,摇了摇头,拿起笔划掉了。他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收尾的事,我再想想。不能太扯,也不能太憋屈。读者要的是爽,不是虐。他们追这本书,是想看阿彻怎么在党卫军的夹缝中求生,是想看抵抗组织怎么推翻德国党卫军统治。不是想看德国贏全世界。我得让他们看到希望,哪怕是架空歷史,也得有光。哪怕是黑暗中,也得有一盏灯。”
穆晚秋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慢慢想。反正你的读者已经被你虐习惯了。从翠平跟余则成分开,到周乙死了,到周书真熊阔海死了,到明楼差点被明台杀了。你虐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还在追你的书。你怕什么”
沈逸川苦笑。“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挖苦我”
“都有。”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方若云从门外探出头来,手里端著果盘,苹果切成小块,插著几根牙籤。她的头髮有些乱,脸上还沾著麵粉——她在厨房做饼乾,弄得满屋都是麵粉。她看著沈逸川和穆晚秋,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稿纸。
“你们聊什么呢什么中共、军统的克己一会儿要下学了,谁去接一下还有他数学又不会做了,念祖在屋里写作业,不搭理他。怀瑾在画画,也不理他。他就找我,我也不会啊。”
穆晚秋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回去。你陪他聊。”她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方若云把果盘放在桌上,在沈逸川对面坐下,拿起沈逸川划掉的那张稿纸看了一眼。上面写著“中苏联军,东北大捷”,被划掉了,旁边写著“歷史可以改变,但人心不会”。她又看了一遍,放下稿纸,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沈逸川的嘴里,看著他嚼了嚼,咽下去。
“姐姐说得对,你骨子里亲中共。”
沈逸川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
方若云笑了笑,又拿起一块苹果。“跟你学的唄。你写的小说,哪本不是共產党贏我演过你的戏,研究过你的剧本。你笔下那些好人,最后都变成共產党了。明楼是,明台也是,连明镜都给新四军运物资。你说你不是亲共,谁信”
沈逸川没有反驳。他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亲的是事实。谁做得好,我就亲谁。这有什么问题”
方若云耸了耸肩:“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懂政治。我只知道你是沈先生,是克己的爸爸,是姐姐的前夫,是我的现任丈夫。你写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逸川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方若云笑了。“跟姐姐学的。她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在旁边听著,就学会了。”
两个人都笑了。
方若云也走后,沈逸川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稿纸照得发亮。他拿起笔,在稿纸上重新写下一行字——“歷史可以改变,但人心不会。”他看著这行字,想了想,没有划掉。他决定在《不列顛党卫军》的后续剧情中,让抵抗组织成为主角,而不是大国博弈。原子弹、苏联、美国——那些是背景,人才是核心。阿彻在黑暗中摸索,胡特在权力中挣扎,芭芭拉在迷雾中穿梭,西尔维亚在夹缝中求生。他们才是这本书的灵魂。德国贏不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活下去,怎么反抗,怎么在黑暗中找到那一点点光。
他继续写。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窗外九龙塘的梧桐树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摇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白色的帆在阳光下闪著光。沈逸川低著头,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