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 > 第163章 令邱吉尔血压升高的新作

第163章 令邱吉尔血压升高的新作(2/2)

目录

穆晚秋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那道理太歪了,歪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想起以前在斧头帮的时候,王亚樵也爱这么说话——把歪理说得像真理,让你听了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挖苦道:“那你还不如写德国人先製造出了原子弹,扔到了纽约城上空,美国投降。”

沈逸川以惊奇的目光看著她,眼睛里亮起了光。那光她见过——每次他想出什么歪点子的时候,眼睛就会这样亮。“你说得太对了!这是我下一本的灵感,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高堡奇人》。”

穆晚秋终於认命了,放弃了说服沈逸川的打算。她嘆了口气,把稿纸收起来。“反正最坏结果不过是一家子被邱吉尔驱逐出香港。到时候克己刚转学,又得换学校。”她转身走了。

沈逸川在她身后喊了一句:“放心,邱吉尔不会生气的。他懂。”穆晚秋没有回头。

伦敦,唐寧街十號的餐厅里,邱吉尔强忍著愤怒,继续往下看。他没有撕报纸,因为他想知道这个中国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把杯子重重放下,继续读。

小说的剧情开始转折。由於没有了邱吉尔的领导,英国政府面对德国的海狮计划失去了一个坚决抵抗的领导人,最终投降,英国王室被囚禁在伦敦,希特勒任命法肯豪森(一个中国人非常熟悉的德国名將)为驻大不列顛岛占领军司令,英国本土的亲德势力纷纷仿效德国建立党卫军组织,大不列顛岛陷入了黑暗统治。

邱吉尔读著读著,脸上的愤怒慢慢消退,眉头拧了起来。他开始认真了。他读到英国人民在党卫军统治下生不如死——伦敦街头到处是盖世太保,白金汉宫掛上了纳粹旗帜,邱吉尔本人被追封为“叛国者”,他的雕像被推倒,他的著作被焚毁。他读到剩余的抵抗运动在苏格兰的山区里挣扎求生,读到英国皇家海军被德国空军炸成了碎片,读到英国人民在飢饿和恐惧中苟延残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节奏很慢。他想起1940年的那些日子——法国投降,英国孤军奋战,德国飞机每天在头顶呼啸,伦敦被炸成废墟。他確实差点死过很多次。有一次他在伦敦东区视察,德国飞机突然来袭,炸弹落在他身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被警卫扑倒,耳朵震得三天听不见。还有一次他坐飞机去法国,遭遇风暴,飞机差点坠毁。如果那一次他真的死了,英国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但现在有人替他想了,还把那个“不敢想”写成了小说。

他读到伦敦的街头巷尾贴满了“大英帝国党卫军”的徵兵海报,读到英国人穿上黑色制服、加入纳粹组织,读到邱吉尔的名字被从歷史课本中刪除。他忽然明白了沈逸川的用意——这不是在咒他死,是在用“假如他死了”的假设,来衬托他对英国、对二战胜利不可替代的作用。没有他,英国会投降;没有他,英国会变成纳粹的附庸;没有他,大英帝国党卫军会像德国党卫军一样,成为英国人民头上的噩梦。

他放下报纸,沉默了几秒钟。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红脸膛上。他忽然一拍桌子,震得威士忌杯子跳了起来,秘书又在门口探了一下头,这次没缩回去。

“这个李少將果然是个天才!”邱吉尔的声音又大又亮,在餐厅里迴荡。“他说得太好了!要是我当年真死了,现在的大不列顛岛一定是处於党卫军统治之下,英国人民一定是生不如死。果然天才的作家写作手法就是与普通作家不一样。”

他端起威士忌杯子,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了笑意。那笑容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高兴。他见过太多吹捧他的文章——说他伟大、说他英明、说他是自由世界的救星。那些文章他看多了,腻了,甚至有些噁心。但这个中国人不一样。他没有吹捧,他写了一个黑暗的假设,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邱吉尔活著,英国活;邱吉尔死了,英国亡。这种吹捧,比一万句“伟大”都有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伦敦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议会大厦隱约可见,泰晤士河在雾气中泛著灰白色的光。他想起1940年的那些日子,法国投降后,英国孤军奋战,他在下议院发表了那篇著名的演说:“我们將在海滩上作战,在田野上作战,在街头巷尾作战,我们永不投降。”那段日子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抽雪茄抽到嗓子发炎,开会开到深夜。他以为那些事会被人记住,会被人写进歷史书。但他没想到,半个地球之外的一个中国人,会用这种方式写他。

他转过身,对秘书说:“告诉那个李少將,他的小说我看了。写得不错。”秘书愣了一下,以为首相会生气,没想到他会说“不错”。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点头出去了。

邱吉尔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伦敦。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议会大厦的尖顶上,闪著金光。他想起那个中国人——沈逸川,李少將。一个前军统少將,一个写谍战小说的作家,一个被他用赦免令“拆散了家庭”的丈夫。他忽然对这个人生出几分好奇。他想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在一家人差点饿死的情况下,写出《潜伏》的;是如何在被保密局追杀的日子里,写出《悬崖》的;是如何在妻子被捕、自己身陷囹圄的困境中,写出《偽装者》的。他想了想,觉得也许这就是“不列顛党卫军”第一段那句“邱吉尔壮烈殉国”的灵感来源——这个中国人自己就经歷过那种“假如”。假如他当年没有写小说,也许他早就饿死了。假如穆晚秋没有被赦免,也许他们早就分开了。所以他能写出那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回到餐桌前,把那份《伦敦小说报》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回书房,坐下,拿起了当天的文件,开始批阅。但脑子里还转著那个开篇——“1940年6月13日,邱吉尔在访问並劝阻法国投降途中飞机被击落,壮烈殉国。”他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拿起笔。

窗外,伦敦的雾散了,阳光洒在唐寧街上。街上的行人不知道,首相刚刚在一本小说里“死”了一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