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被圣天子打哭了（1/2）
这一日，圣天子巡视皇城，验收已经完成的工程。
而他所亲自设计的鹿台，便是其中之一。
此般建筑，高达九十九丈，端是称得上此世第一高了。
而在这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古代封建世界，如此高度本该是一个只存在於神话与臆想中的荒谬数字。
但在神都，在圣天子绝对意志的贯彻下，
这名为鹿台的宏伟奇观，便硬生生地在短短月余时间內，傲然屹立在了这神都当中。
当然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建造速度，自然不是光靠几句口號就能喊出来的。
能有如此进度，多亏了咱们大衍神枢造物的总办，周来同志。
这位享受了圣天子极高礼遇和待遇的周尚书，在上任后，立刻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
以他的造人异能，捏造出了一批拥有现代建筑学识、力学统筹以及工程管理经验的兵人工头。
有了这群不知道疲倦的大脑之后，剩下的，便是最为纯粹的苦力堆砌。
而像苦力这种东西，神都最是不缺的！
那些在圣天子的拳力下被迫改信的胡教和尚，以及那些从各大世家门阀里搜罗出来的武道护院们，通通被编入了劳改营。
吃的是最差的饭，乾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偏生的，在东厂的那些狗番子手中，纵是想死都做不到。
於是，在极其科学的现代工程管理与极其不讲道理的武道超凡苦力相结合下。
这座震古烁今的九十九丈鹿台，便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恐怖速度，轰然竣工！
只不过，对於圣天子而言，眼下这座所谓的奇观也算不上什么多么伟大的成就就是了。
这方天地的武道既然能够兴盛，自然也催生出了许多超凡脱俗的衍生技艺。
眼下虽然武道与儒家並称为当世显学，霸占了朝堂与江湖的话语权。
可在这两座大山之下，依然有著各种各样古老学派生存的阴暗夹缝处。
就好比，墨家。
这是一群沉迷於机关术的痴狂之人，虽然在朝堂上没有片刻立足之地。
但他们却另闢蹊径，凭藉著神乎其技的机关造诣，驯服暴躁的江河，进而以其为动力源，在大地极深处建立起了一座庞大的地下机关城。
这种古老的技艺，恰恰是周来那些只懂基础物理学的现代兵人难以触及的知识盲点。
九十九丈的鹿台，越往上建，对於抗风振的要求就越苛刻，单靠死力气堆砌，隨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故而，作为皇城乃至神都改造工程的总负责人、圣天子身边最贴心、最能揣摩上意的忠僕，黄守忠极其果断地展现了他的执行力。
他调动了东厂与锦衣卫的所有暗线，穷搜山海，硬生生地从地底下把当代墨家的传人给挖了出来。
不来
东厂的詔狱和满门的性命，总有一款能让这群固执的机关师点头答应。
在墨家传人的加入下，这项伟大的工程终於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此刻。
圣天子转过身，看向了鹿台顶端的最中央。
在那里，屹立著一尊由墨家大宗师亲手铸造的庞大机关神人。
神人高三丈三尺又三寸，通体由熔炼了陨星的青铜浇筑而成。
神人双手高高托举过头顶，而在那宽大的双掌之中，极其平稳地托举著一方巨大圆盘。
而这便是当初楚顏在皇宫秘库里找到的太玄道无上圣物，承露盘！
承露盘的正下方，墨家传人极其巧妙地將鹿台顶端铺就的玉石掏空，修建了一座足以容纳百人在其中畅游的宽阔水池，名为酒池。
“陛下。”
一阵香风袭来。
一身华贵凤袍的皇后楚顏，迈著摇曳生姿的步伐，走到了圣天子的身侧。
九十九丈高空的凛冽罡风，吹得她的凤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在这等足以让寻常凡人头晕目眩的高空处，楚顏却是面不改色。
此刻的她，正抬头仰望著那尊高举承露盘的青铜神人，眼底深处，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自豪，有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毒与恨意。
“陛下可知，这方承露盘，对天下武夫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楚顏伸出葱白般的玉指，轻轻抚摸著青铜神人那冰冷的脚踝，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嚮往：
“世人皆知武道九重天，以为那便是凡人所能触及的武力巔峰。”
“可又有几人知道，在其之上还有更为广袤的天地！”
“在古老的典籍中，那是属於古仙、道祖、真佛的超脱之境！是打破天人之隔，真正与天地同寿的无上境界！”
楚顏仰起头，神色里焕发溢彩：
“而这方承露盘，便是能够帮助武夫们打通天人之隔的神物！”
“只需將其安置在高处，它便能引动九天之上的灵机，將其凝练化作世间罕有的清灵仙露！”
“修行到九重天巔峰的武夫，哪怕只是饮下一滴，也能充盈其精神、体魄，进而能够强行叩开那天人之门，踏上超脱之路！”
“其妙用之无穷，简直夺天地之造化！”
说到这里，楚顏的声音突然一顿，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我太玄道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千载之前，天轨转动，灵机消散，神仙远去，这承露盘便也一日日消失神异。”
“一开始我太玄道还能靠著以前的积累，在诸多圣地中保持超然的地位，但隨著时间流逝，便是一日日衰弱下去。”
“最终，被诸多圣地合围，一同攻破，太玄不存。”
圣天子在一旁听著，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区区天人之隔，难道不是稍稍用点力，就能隨意捅破了吗
还需要藉助外物
做不到的人应该去反思一下自己，这些年努力了吗。
“陛下，眼下天轨回溯，承露盘的神异復甦，有了此物，便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仙露了。”
楚顏扬起头，一脸得意。
自己可是带著丰厚的嫁妆风光嫁给圣天子的，从前没用便罢了，现在展露神异之后，后宫里的那些小婊子，哪个能和自己相比
更何况，自己还替圣天子执掌国教。
如此一来，她这皇后之位，那是稳稳又噹噹啊！
当然了，她眼下说这些也不是什么缅怀太玄道，而是单纯想要获得圣天子的关注。
可当她满怀期待地看向圣天子时。
却发现，这位大衍的暴君，並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样子，反而有些无聊。
“仅仅如此了”
圣天子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那青铜神人的大腿。
“当——”
沉闷的金属颤音在鹿台上空迴荡。
圣天子的目光越过神人，落在那方巨大的承露盘上。
只见在那十丈宽的圆盘中央，经过这几天几夜的凝聚，才勉勉强强凝结出了一滴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透明液体。
虽然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灵之气，但在圣天子看来，简直寒酸得让人想笑。
“所谓神器，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圣天子转过身，双手背负在身后，语气中透著一股傲视寰宇的绝世张狂：
“区区一个破盘子，放在这儿吹了几天几夜的冷风，居然连一泡尿的量都没接满。”
“就这种效率，也敢冠以夺天地造化的名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楚顏一时错愕，旋即开始辩解。
“陛下！这可是清灵仙露！”
“一滴便能造就一位天人境的强者，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神物，本就极为难得，几天能凝聚出一滴，已经是天地垂怜了。”
楚顏极其焦急地试图向圣天子解释这仙露的珍贵，试图挽回太玄道圣物的尊严。
“天地垂怜”
听到这四个字，圣天子摇头不屑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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