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议和派小动作,火龙烧仓!(1/2)
大军在图图格部的废墟外休整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各营便拔帐装驮,继续向北开进。
有了草原军事图的指引,石猛这支骑兵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上奔走如风。
他们从不走重复的路,从不在同一个方向连续出现两次。
今日在东南角突袭一个部落,明日就到了西北边百里之外,后天又从东边杀出来的……
即便草原沙漠再辽阔,石猛也总能精准地找到下一个目標。
每到一个部落,大军皆是如天降死神,一战而定!
帐逢焚烧殆尽!
祭祀神庙砸成齏粉!
牲畜当场宰杀,和死人的尸体一起堆筑成一座座恐怖的“京观”。
这些沉默的石堆在草原腹地依次竖起,像一道道死亡的路標,无声地宣告著一支復仇之师的到来。
疯狂的杀戮持续了半个多月。
草原上的消息传播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恐慌像瘟疫一样从一座毡帐蔓延到另一座毡帐,从这个部落传到那个部落。
牧民们开始连夜拔帐向北迁徙。
水源地边丟弃了大量来不及赶走的牛羊。
有些小部落甚至提前宰杀了多余的马匹,把老人和小孩塞上马车往更北的荒原逃去。
关於“南人杀神”的传说在草原上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那支骑兵的领头大將刀枪不入;
有人说他们能日行千里来去如风;
还有人说他们是长生天派下来惩罚北狄的天兵……
传言越传越离谱,恐惧越积越深。
牧民们在马背上爭相传述。
说那人使得一把比人还高的大戟,一戟能砍翻一群骑兵。
说那人骑著一匹黑马,浑身上下冒著黑烟,身后跟著一支鬼兵。
消息终究传到了南方——
穿过层层封锁,穿过千里草原,传到了正在围攻朔州、雁门的北狄主力大营。
当天夜里,倖存的部落逃难者血泪控诉。
成千上万的北狄士卒立刻炸了营。
他们举著兵器不要命似的冲往中军,围住大可汗的狼头帐,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有的人跪在地上啃泥,有的抱著马脖子哀嚎。
更有甚者,当场抽出弯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大可汗若不立刻回师救援,他就在这大帐外自尽。
几千人把大可汗的狼头帐围得水泄不通,哭喊声、斥骂声、弯刀砍盾牌的敲击声混成一片,几乎当场引发营啸……
拓跋寒蹲在帐中,双目紧闭,脸黑得像锅底。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巢被抄了……
他不是没料到南乾皇帝会有小动作,但他没想到这一刀捅得这么准、这么深。
探子说,深入草原腹地的那个乾朝將领名叫石猛。
石猛!又是石猛!
先登朔州的是他,阵斩兀顏光的是他,如今掏了自己老巢的还是他。
——这个姓石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拓跋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恨不得立刻回师北上,活生生撕了那个叫石猛的南贼!
可他到底不是衝动的人。
他在羊圈里忍了十来年。
早就学会了在被怒火烧穿之前先把脑子冷下来。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撤兵,一旦撤兵前功尽弃!
可若不回师救援,老巢被掏的消息已经在士卒们中间炸开了锅,军心一旦散了,这仗同样打不下去。
势必极大影响军心士气。
他一个部落大可汗若连自己的后方都保不住,拿什么跟麾下士卒交代还谈什么征服中原
拓跋寒睁开眼,冷冷地扫了一眼帐外那些哭嚎的身影——
必须儘快拿出个决断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说石猛率领八千骑兵如何在草原上转进如风、大肆破坏北狄人的根基。
单说元平帝这一路——
自河套分兵之后,老皇帝將几乎所有物资都拨给了石猛。
自己带著冯唐的残部和龙驤卫,踏上了南归之路。
没有粮草,没有輜重,还不敢走最近的偏头关返回朔州一带。
只能咬著牙绕路而行。
老皇帝这辈子走过很多路。
年轻时远征漠北,从关中走到阴山,从阴山走到瀚海,自以为天底下的苦都吃过了。
可那都是有粮有草、有兵有马的行军,跟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河套往南是戈壁。
戈壁不算沙漠,但比沙漠更难熬,没有水草,没有路,只有望不到头的黑色砾石和乾涸的河床。
白天的太阳晒得石头能烫熟脚底板,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寒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
老皇帝裹著斗篷蜷在马背上,牙齿打颤,一声不吭。
关键还踏马缺粮……
光靠杀马取肉可解决不了问题。
一路上餐风露宿、忍飢挨饿,吃尽了不知多少苦头。
士兵们走著走著就从马背上栽下来,同伴过去一探鼻息,已经断了气。
有人夜里在篝火边睡著,第二天早上就再也没醒过来。
掉队的人,老皇帝下令不许回头去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