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田之嫌弃与雪之爆发【四合一,加更56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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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有你甜吗田曦薇]大佬再次打赏的2个万赏!
感谢各位对田儿回归的支持。
没啥存稿,今天一次性四合一放了吧。
我知道大家想看男主在田儿这里吃瘪,但是得有个过程,请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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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墨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参加什么重要谈判。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田曦微那边飘,嘴唇动了好几次,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依桐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著,时快时慢,暴露了她此刻的內心显然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白璐和李唚坐在对面的摺叠椅上,目光在沈墨和田曦微之间来回移动。
白璐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想问点什么,但看看沈墨的表情,又看看田曦微那副没事人的样子,这异常的气氛让她终究还是没开口。
李唚靠在椅背上,她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微微变形,她的目光在田曦微脸上停留了很久,试图从那张笑吟吟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田曦微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那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嘬著。
她的姿態鬆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跟刚才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然后停在了白璐的身上。
白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田儿,你看我干嘛”
田曦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回答,只是將目光从白璐脸上移到了李唚身上,然后又移了回来。
看到李唚皱起了眉头,她也仿佛无视一般挑了挑眉,然后才收回目光,继续嘬著她的奶茶。
沈墨注意到了田曦微的表情,那个挑眉,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审视和瞭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说什么呢
问她是不是想起来了太直接了。
问她刚才那个挑眉是什么意思太蠢了。
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奶茶太敷衍了。
算了,先搭话吧,他张了张嘴,挤出了一句:“田儿,奶茶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田曦微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鄙夷,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路人。
“这么热的天气,不喝冰的喝热的吗”
沈墨:“……”
沈墨沉默了两秒,田曦微话语里的情绪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白璐想张嘴,被李唚按住了。
李依桐那抿嘴的样子,和沈墨吃瘪却不生气的表情,让李唚觉得很有意思。
沈墨笑了笑,又开口:“那你想吃点什么不我让人去买。”
田曦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丝嫌弃夹杂著无语,乾巴巴地开口。
“我不饿。”
三个字,乾瘪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沈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开口:“那要不要——”
“停!”
田曦微打断了他,语气极其生硬:“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白璐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田曦微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沈墨说过话
这丫头平时恨不得黏在沈墨身上,说话都带著撒娇的尾音,现在居然嫌他吵
沈墨被噎住的表情太过明显,李唚手里的奶茶杯又扁了一点,她想笑,但她看到李依桐的表情,又把笑憋了回去。
李依桐看著田曦微,目光很平静,里面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墨被噎住之后,安静了大概十秒,再次开口了。
“田儿,你刚才——”
“沈墨!”
田曦微又打断了他,这次语气比刚才更淡,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最近是不是很閒”
“自己玩儿你的去,別在我面前逛,別逼我在生日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虽然不知道田曦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到了直呼她最爱的墨哥名字的地步了。
但看著沈墨再次吃瘪的表情,白璐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立刻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
李唚也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了李依桐,那眼神里的求助意味太过明显,连白璐和李唚都看懂了。
白璐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她认识沈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
那个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在镜头前从容自若的男人,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被田曦微懟得哑口无言。
李依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起身走到田曦微旁边坐了下来。
沙发垫微微凹陷,田曦微能感觉到旁边的重量,但她没抬头,继续嘬著奶茶。
奶茶已经快见底了,吸管在杯底发出“滋滋”的空响,她也没有停。
李依桐没催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著田曦微的侧脸,睫毛很长,鼻尖还有一点红,是刚才哭过的痕跡,嘴唇紧紧地抿著吸管,带著一点倔强的弧度。
她伸手,从田曦微的手里把空杯抽走,田曦微的手指下意识地收了一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膝盖上。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田曦微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那双手她太熟悉了,她牵过无数次,指关节纤细修长,线条很优美,自己的小肉手一直都被她的手掌包裹在里面。
李依桐感觉到了那短暂的僵硬,田曦微的指尖很凉,不知道是她的情绪所致,还是那杯奶茶所传递的。
她没有鬆手,也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地握著,將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田曦微僵硬的手指慢慢放鬆,她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抽开,任由李依桐握著。
两个人就那么坐著,谁都没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白璐都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这时候不该出声,李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
李依桐轻拍著田曦微的手背,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田曦微转过头,那双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好奇。
好奇李依桐想干嘛
李依桐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好奇、试探、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委屈。
但李依桐没有去探究,她只是看著田曦微,眼底有心疼,有欣喜,还有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最终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今天你生日,晚上我们再去吃一顿。”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就我们俩!”
田曦微盯著她看了很久,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明显年轻了很多的脸,但语音语调却又跟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样。
李依桐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试探,没有刻意,只有一种很自然的隨意。
但田曦微知道,这不是隨意,这是李依桐给她的台阶。
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想起那些年,每一次自己和沈墨吵架之后,都是李依桐站出来。
不偏不倚地帮她说话,也帮沈墨递台阶。
有时候她气得狠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李依桐也不生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等她骂完了,再递上一杯水。
“消消气。”
“他就是那个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给他个台阶下吧。”
那时候她总在想——你是不是傻我抢了你喜欢的人,你不趁虚而入就算了,还帮著我们和好
有一次她真的问出口了。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们吵架,我也不好过啊。”
“而且,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啊。”
就这么简单。
没有大道理,没有煽情。
李依桐爱沈墨,但更不愿意失去她这个朋友。
这话说出来矫情,但做出来,並不简单。
田曦微想不通。
明明……她俩应该是情敌才对……她却总在维护这段感情。
明明……她俩应该是仇人才对……她却比谁都珍惜这份友谊。
明明两人的经纪人斗得你死我活,她还被自己的经纪人给黑了好几年,她的粉丝都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抢她的角色。
可偏偏,就是处成了比谁都亲的朋友。
大概是因为,有些东西比道理更重要吧,比情敌、比仇人、比那些是非对错,都重要。
田曦微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好”,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涩涩的,从胸口一直往上涌,涌到眼眶。
她红著眼眶,点了点头。
李依桐笑了,淡淡的,月牙眼里盛满了温柔。
田曦微看著那个笑容,鼻头一酸,她別过脸去,看向了窗外。
但她的手没有抽开,李依桐也没鬆开,两个人就那么手牵著手,安静地坐著。
白璐看看她们,又看看沈墨,脸上的茫然更重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唚在旁边轻轻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腿。
李唚摇了摇头,眼神里写著別问,白璐顺从地把嘴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著大大的疑惑。
沈墨坐在原地,看著李依桐和田曦微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暴龙田还是得软萌雪来应对。
这是他前世几年相处得来的经验,田曦微这人,闹彆扭的时候,你越跟她硬碰硬,她越来劲。
你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试图解释什么,她越不给你好脸色。
但李依桐不一样,她伸出一只手,田曦微自己就过去了。
他尝试了三次,换来三句乾巴巴的嫌弃。
李依桐什么都没说,只是坐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就换来了一句“好”。
这不公平,但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热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什么都没点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点湿意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田曦微。
前世出事,他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李依桐,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个世界上。
今世重生,他和李依桐在一起了。
更何况,她可能还察觉到了白璐、李唚几女的存在。
这些都约等於將她拋下,对她背叛。
所以,无论田曦微对他如何甩脸子、如何嫌弃、如何爱答不理,他都不会生气。
他只会去弥补,用一辈子。
白璐终於忍不住了,凑到李唚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田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李唚没说话,只是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田曦微转过头,大大方方地看向白璐。
白璐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隨口一说……”
田曦微盯著她看了两秒,白璐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田曦微的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可以说很平和,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一个高年级的学姐,站在楼梯上低头看你。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跟刚才对沈墨的嫌弃完全不同,明亮、温暖,还带著一点狡黠,梨涡也浅浅地陷了下去。
“梦研姐。”
白璐愣了一下:“啊”
田曦微歪了歪头,语气轻快,脸颊上的梨涡更深了一点。
“我变了吗”
白璐被她问住了,她盯著田曦微的脸看了半天,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巴还是那个嘴巴,笑起来还是有梨涡,歪头的时候还是那股子天真劲儿。
但就是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白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好像……变了一点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田曦微笑了,她鬆开李依桐的手,站起来走到白璐面前。
白璐仰著头看她,还记得刚来墨痕的时候,都是她低头看田曦微的,这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田曦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白璐被她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你干嘛”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田曦微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的脸看著,目光从她的眉毛移到眼睛,最后停在了鼻尖上。
然后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里有奶油。”
白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在鼻尖上搓了两下,什么都没擦到,她又搓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田曦微,发现她已经转身走回去了。
“哪儿有奶油”白璐摸著自己的鼻子,一脸困惑。
田曦微坐回李依桐旁边,重新握住她的手,嘴角还掛著笑,语气轻飘飘的。
“哦,我看错了。”
白璐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呀!田曦微,你敢调戏我!”
她蹭地站起来,作势就要扑过去,田曦微往李依桐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
“我哪有调戏你我就是看错了嘛!”
“你看错了就没有蛋糕,哪儿来的奶油!”
“冤枉啊梦研姐,没有蛋糕,说不定是你刚才喝奶茶碰上的呢。”
“你看我傻吗拿鼻子喝奶茶!”
白璐气得直跺脚,但看著李依桐牌挡箭牌,她也不好真扑过去,最后只能愤愤地坐回去,指著田曦微的鼻子。
“你给我等著!”
田曦微从李依桐身后探出头,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
白璐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李唚在旁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田曦微的手指从白璐鼻尖上掠过的时候,根本没沾到任何东西。
这丫头就是故意捉弄白璐的。
李唚的目光落在田曦微脸上,试图从那张笑吟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田曦微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也转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李唚的眼神很淡,带著审视的意味,田曦微的眼神很亮,带著复杂的和从容的笑。
对视了几秒,田曦微先开口了,“唚姐。”
李唚微微挑眉:“嗯”
田曦微笑了一下,语气轻鬆地说,“你杯子捏变形了。”
李唚低头,自己手里的奶茶杯已经被捏得凹进去了一块,里面的奶茶都沿著吸管的缝隙在往上涌,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开,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杯子有点滑,得捏紧点才拿得住。”
田曦微“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李唚靠在椅背上,目光还是落在了田曦微的脸上,但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確定了一件事,田曦微的確变了。
不是那种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之后的状態不对。
虽然她偶尔还是会露出此前的乖巧、天真、开朗的表情,笑起来还是那个梨涡,歪头还是那股子劲儿,爱躲到李依桐的身后,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但是,李唚的直觉告诉她,不一样了。
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说话像蹦豆子,噼里啪啦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自己都说完了还没想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呢每一句话都像是想过了才说的,不紧不慢,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看谁都是一双杏仁大眼扑闪扑闪的,天真、热忱、不带任何杂质。
现在呢刚才她看白璐的眼神里的那一丝狡黠,看自己的时候那一点瞭然与淡定,看沈墨的时候那一脸的嫌弃。
李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但她知道,那不是小田儿的眼神。
坐姿就更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坐没坐相,窝在沙发里像一只没骨头的猫,腿能盘著绝不伸直,能靠著绝不坐直。
现在呢她坐在李依桐旁边,背脊挺直,姿態鬆弛但不鬆散,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从容。
从根儿上,跟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沈墨坐在沙发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田曦微对白璐的那个调戏动作,对李唚说话的语气,对自己的態度,都不是小田儿的风格。
小田儿不会在白璐质疑她的时候反问甚至调戏,她只会傻乎乎地笑,然后扑上去跟白璐打闹成一团,最后两个人都笑趴在沙发上。
小田儿不会注意到李唚手里的杯子被捏变形了,她自己的杯子都经常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喝到一半就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奶茶已经凉透了。
小田儿看人的眼神永远是直愣愣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在白璐和李唚之间来回游移。
但,她也是小田儿。
老田儿和白璐、李唚並不熟悉,前世她们的交集有限,仅限於一些公开场合的点头之交。
那些是小田儿的东西,是小田儿这几年在墨痕的经歷,是老田儿想假装都不一定能装得出来的。
老田儿的记忆和灵魂回来了,但小田儿並没有就此消失。
她是老田儿,也是小田儿。
沈墨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回来了,或者说,她的记忆甦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高兴的是,她终於完整了,那些碎片拼回来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傻乐的小丫头,而是一个经歷过两辈子、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的成lt;i css=“in in-unie03d“gt;lt;/igt;lt;i css=“in in-unie033“gt;lt;/igt;人。
紧张的是,他看了一眼李依桐,又想起刚才在道具间里,李唚靠在他胸口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沈墨站了起来,语气儘量自然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下午还有戏,去准备吧。”
白璐看了一眼手机,惊呼一声:“臥槽!都两点了!”
她蹭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翻过去,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头髮,又低头检查衣服。
“完了完了,还得改妆换衣服,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搞不好汪导就要骂人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门口冲,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抓起落在椅子上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再往外跑去。
李唚也站了起来,动作比白璐从容得多,她看了田曦微一眼。
“田儿,三点可就是你的戏,状態没问题吧。”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田曦微知道她是真的在確认,確认自己现在的状態,能不能正常拍摄。
田曦微抿了抿嘴,下巴微微抬起,然后站了起来。
“那必须的呀!我田曦微是谁!”
相比起这一世不到2年的懵懂拍戏生涯,前世她可是上戏的优秀毕业生,多部电视剧的女主。
拿捏一个小小的《欢乐颂》,还不是轻轻鬆鬆
这话说得很囂张,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李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一起。”
田曦微“嗯”了一声,朝著门口走去。
白璐已经衝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声“哎呀我鞋带开了”的哀嚎。
田曦微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她的手搭在里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沈墨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那一秒里,沈墨看到了很多东西,有委屈,有埋怨,有说不出口的难过。
然后她的目光移开,落在了李依桐的身上,瞬间变得柔软了。
“桐姐。”
李依桐抬头看向她,田曦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乾净,跟刚才对白璐的狡黠完全不同。
“想想晚上吃啥,太简单的我可不高兴啊!”
语气是嫌弃的,但嘴角却是翘著的。
李依桐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放心。”
田曦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白璐刚才的慌慌张张完全不同。
李唚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脚步也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沈墨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著一丝询问。
沈墨对著她微微摇了摇头。
李唚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沈墨和李依桐。
李依桐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软软地陷进了沙发垫里。
沈墨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情绪过载之后的后遗症,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被鬆开。
李依桐靠在他肩上,沉思著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那里贴著几张剧组的通告单,她盯著那几张纸看了很久,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回来了。”
沈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依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反而心里平静了。”
她的声音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
“以前的担忧,我算不算背叛,她会不会生气,我们三个以后怎么办,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沈墨的衣襟。
“她回来了,就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沈墨低头看她,她的侧脸埋在暗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你是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感觉我快没了。”
李依桐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个弧度,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深有同感。
她带著一丝娇嗔,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一下。
“活该!”
“打死你都应该的!”
沈墨愣了一下,笑著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对上了那双弯弯的月牙眼。
“那雪姐,你捨得吗”
李依桐伸手拍掉他的手指,动作乾脆利落。
“捨不得又能怎么办”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还有无奈。
“你自己干出来的荒唐事,怪得了谁”
沈墨嘿嘿一笑,凑上去对著她的lt;i css=“in in-unie028“gt;lt;/igt;lt;i css=“in in-unie018“gt;lt;/igt;嘴唇就是一吻,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所以这不又得靠雪姐了吗”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李依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前世她是你对象,你让我帮你安慰,帮你劝和,也就算了。”
她的手指开始慢慢攥紧,“现在我是你对象,你还让我帮你安慰、劝和你前女友!”
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沈墨,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咋啥好事都让你占了”
沈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带著一丝坏笑。
“这位雪女士,你也不想你的丈夫被你闺蜜刀了吧!”
李依桐猛的瞪大了双眼,眉头都皱了起来,月牙眼都不弯了,里面仿佛盛满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
“刀!”
“刀!”
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刀!”
“刀!”
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我现在就想刀你!”
“你真以为我好脾气,一点都不生气啊!”
又一巴掌,比刚才重了一点,掌心拍上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真以为我那么大方,愿意跟別人分享你啊!”
“你真以为你无可替代,我就非你不可了啊!”
再一巴掌,这次她的手都在发抖,拍上去的时候力气已经散了大半,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推。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下,让沈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李依桐哭了。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涌出来,从眼眶里漫过,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嘴唇死死地咬著,咬得发白,肩膀也在发抖。
沈墨愣在了原地。
一直以来,李依桐给他的印象都是和和气气、乐乐呵呵的。
她是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是那个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人,是那个帮他安抚所有女人、帮他处理所有烂摊子、帮他扛下所有压力的人。
她太好说话了,好说话到他忘了,她也会委屈。
他忘了,她也是一个人。
一个有私心、有占有欲、有爱有恨、会哭会笑的小女人。
她不是一台为他服务的机器,不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掛件,不是他理所当然可以隨意使用的资源。
她叫李依桐。
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女孩,是那个会在他耳边背诗、会让他背她回家、会在雪地里等他表白的李依桐。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他的影子。
她是李依桐。
李依桐的眼泪还在流,她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因为一点小误会,他就拋下自己远走高飞。
凭什么回来之后和自己若即若离,害得她连其他男人都没心思去接触
凭什么偏偏找自己的好闺蜜当对象,闹彆扭还要自己去安慰劝和。
凭什么回来之后还要把前女友养在身边。
凭什么有了自己还不够,还不拒绝其他女人的靠近。
凭什么她就要扛下这一切!
是她李依桐欠他的吗
是她李依桐天生就犯贱吗
这些话说出来太难堪了。
像是在討要什么,又像是在承认自己不够好。
所以她从来不说。
她只是笑著、大度著、体面著,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然后告诉自己:没关係,他开心就好。
但今天,她不想忍了。
沈墨没有阻拦她拍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疼的,是那些落在他衣襟上的眼泪。
他伸手,一把將她搂进了怀里,死死的、用力的、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的抱。
他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雪子,是我的错。”
没有辩解,没有解释,没有但是。
但李依桐听懂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个永远自信、永远从容的男人,声音在发抖。
李依桐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再拍了,她的手停在了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她是有脾气,但她也是个好脾气。
这个胸膛她太熟悉了,从六岁开始,她就靠在上面,听了无数个日升日落的心跳。
小时候窄窄的,硌得慌;后来宽了,厚了,靠上去软软的。
现在呢还是那个让她安心的温度,还是那个让她想赖著不走的弧度。
她的那些怨念,在这个怀抱里,一点一点地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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