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小惩大诫(2/2)
显然有人在这里住过,而且住了不短的时日。
徐慕正自疑惑,身后脚步声轻响,楼清月也跟著步入洞中。
她目光从石床、石桌、书架上一一扫过,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我当年清修的洞府。”她淡声开口,冷然双目中似多了一丝追忆与柔婉。
徐慕闻言一怔,她当年清修的洞府她將自己带到她的洞府来做什么
楼清月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步走到石桌前,指尖从桌面轻轻掠过,拭去一层积灰。
她转过身来,正对上徐慕那张满是疑惑的脸,眉梢微微一沉,那点难得的柔和倏尔散尽。
“从今日起,你在此禁闭三年。”
徐慕怀疑自己听错了,偏了偏头,想捕捉洞內的回音。
禁闭三年
好端端的,自己为何要被关禁闭
他才在天碑原中为合欢宗夺下魁首,扬名仙盟,论功行赏还没个影儿,反倒要先领三年牢饭
楼清月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冷光微凝,声调恢復平素的沉厉:“你写的淫文艷语,污人耳目,败坏门风,依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她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多了丝异常的波动,不过一瞬便敛去,依旧是那冷麵无情的炼心殿主:“不过念在宗主保你,加之天碑原內夺魁有功,便小惩大诫,关你三年禁闭,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太不妥了!
徐慕难抑心头激动,再顾不得双方实力悬殊,据理力爭道:“楼殿主,写书一事,弟子已得宗主成命,实为化解宗门大劫而作,何罪之有”
“再者,且不论天碑原夺魁功劳几何,单说若在我三年禁闭期间,大劫忽至,届时倾覆之祸,殿主可能担待”
他自问自己占著理,楼清月再怎么看他不顺眼,总不能为公报私仇,置整个宗门存亡於不顾。
果然,楼清月听到“劫难”、“化劫”的字眼时,眉梢微蹙,但也仅是如此。
她的声调冷硬坚定如常:“人定胜天,合欢宗的命运若真只能寄托在一个男修身上,那与亡宗何异”
徐慕拳头都被气抖了,这女人当真失心疯了能说出这般不可理喻的话
他压住心头翻涌的荒谬感,正欲反驳,却听楼清月又开口:“你若真想助宗门化劫,不妨趁著这三年潜心养性,莫要满脑子再是那些腌臢东西。”
一切的根源,终究还是《金鳞化龙传》。
徐慕不知到底是她读到了执法长老香艷桥段,还是真单纯见不得小黄文“污染”门內女修“纯洁”,才对自己这般深恶痛绝。
但不管是哪种,他都不可能认罪认罚,安分被关上三年。
明年年中三光交匯,阿璃还等著他一同牵引回紫月妖都。
那是老乡指给他的唯一修行出路,若错过了,他这辈子恐怕只能止步金丹了,更遑论化解那所谓的三界大劫。
“楼殿主,此事实在不讲道理,恕我不能从命。”他抬眼,不卑不亢道。
楼清月眸光微沉,声色更冷:“你想抗命”
“无理之命,如何能从”徐慕寸步不让。
此言一出,洞府內气氛骤然一凝。
楼清月周身气息倏尔冷冽了几分,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定定锁住他,常年执法薰陶出的森然威严,让她远比一般化神更有压迫感。
“你既说理,那便说理。”她看著徐慕,目色愈发沉凝,“我倒听听,你將师门长辈写进那般淫文中,有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