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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云螭卵(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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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家寨,吊脚楼。

冒著彩光的云阳掛在廊下,对著

大堂。

吴先生將木匣收入袖中问道:“老寨主,那方士可曾说过,这幅画该在何处落笔”

熊伯渊放下手中酒碗,抬手指向门外远处那片落地云柱。

“就在那垂云之地,方士临走前说,那处是聚拢云气的阵眼,里面有个深坑,儘是些云母矿脉,留好了绘画的地方,画在那儿才管用。”

酒足饭饱。

眾人不再耽搁,由熊伯渊在前引路,穿过寨子正前方一片虬结的古樟林,往那垂云之地走去。

愈往深处走,周遭云雾愈发浓稠,湿漉漉的白絮凝成实质,粘在眾人髮丝上,挥之难散。

这时脚下路面越来越不对,由原本湿漉漉的泥土,变成了细碎的石粒。

宋去忧用脚踢了踢,那些石粒儘是些莹白云母,踩上去有些硌人。

紧紧跟在身后的大黄,看著宋去忧踢飞的石子,快步跑上前嗅了嗅,见是块石头,又浇了点水,標记一下。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一空,那些缠人的云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尽数拨开,露出一片方圆数丈的圆形凹地。

凹地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云母矿石,大大小小,星罗棋布,恍若万千只萤虫在夜中闪闪发光。

而在凹地正中心,一口深不见底的天坑赫然洞开,坑口边缘光滑如镜,坑中白涛翻滚,像开了锅的蒸汽往外涌。

熊伯渊停在天坑边缘,俯身拾起一块云母碎石,往坑中一拋。石子没入翻涌的白涛,半晌听不见迴响。

“那方士说,画须画在坑洞底的石台上。”

吴先生探头望了望,坑壁陡峭如削,莹白的云母矿脉在石壁上蜿蜒交错,泛著幽幽的冷光,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老寨主,这……这坑深得不见底,在下这两条腿,怕是下不去。”

熊伯渊闻言,独眼微眯,露出几分笑意:

“先生莫怕,老朽岂能让贵客以身犯险。”

他转头朝熊海努了努嘴:“海儿,去把索梯搬来。”

熊海应声而去,在不远处的樟树林中翻找一阵,不多时便扛著一卷粗大的麻绳梯回来。

那绳梯每一节横木都有手臂粗细,两端牢牢缠著浸过桐油的麻绳,分量不轻,熊海扛在肩上却走得虎虎生风。

他將绳梯一端系在天坑边缘那三人合抱粗的古樟树干上,用力拽了拽,確认稳当,然后將另一端呼地往坑中一拋。

绳梯哗啦啦地展开,没入翻涌的白涛之中,半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落地迴响。

“先生,我先下。”熊海二话不说,翻身攀住绳梯,壮硕的身形三晃两晃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片刻后,坑底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喊声:“到底了!有石台!稳当著呢!”

吴先生深吸一口气,將那只木匣从袖中取出,紧紧攥在手里:

“也罢,来都来了。”

他撩起衣袍下摆,別在腰间,笨拙攀上绳梯,一步一步往下挪。

宋去忧紧隨其后,脚下云气扑面而来,湿凉沁骨。

下到约莫十余丈深处,眼前豁然一阔。

坑底是一方天然的云母石洞,四壁的云母矿石,粗壮交错似象牙,其上遍布密密水珠,散著莹莹玉光,照得洞中亮如白昼。

正中一方石台平整如镜,台面白如霜雪,显是被人专门打磨过的。石台四周刻著一圈细密的符文,纹路中隱隱有流光游走,想来便是那方士当年布阵留下的阵文。

宋去忧双脚落了地,四下一望,这石洞顶上的坑口已被云雾封住,只剩一圈朦朧的白光,而洞壁上的云母矿石正不断地往外吐著丝丝缕缕的云气。

“先生画在这台上就好。”先下来的熊海引著吴先生道。

宋去忧並未上前看那吴先生画画,而是在四处走动。

这时一红色小鸟脑袋从他怀中钻出,四处望了望,向上看著宋去忧悄悄道:“这里的云母走向好像在蕴养什么东西。”

宋去忧眉头一挑,看著怀中露出的红红脑袋道:

“蕴养”

云雀伸出翅膀,指了指方向。

宋去忧顺著云雀所指的方向缓缓走去,渐渐没入云墙,来到石洞深处,云母颇为密集之地。

见四周无人,云雀突然从宋去忧怀中钻出,撞向一处尖锐的云母晶石,消失不见。

宋去忧快步跟上,穿过晶石,进了处云雾铺地的石室,石室內云母密布,闪著萤光,正中云母纵生成床,白砂为垫,云气繚绕不休,遮掩著一枚圆润石卵。

那石卵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白,表面隱隱有云纹流转,一呼一吸间明灭不定。若不细看,只当是一块被冲刷得光滑的云母石。

云雀在石室环飞一周,停在石床尖角,打量四周,看著四周云母结晶走向,最后定睛在眼前石卵上。

进入石室的宋去忧眉头紧皱,鬆了松背上斗笠,看著四周晶莹云母,並未看出什么特別。

云雀纵身一跃,变作彩衣少女模样,她捧起石卵,跑到宋去忧身前,欣喜道:“这是云螭卵,成年后,行动矫捷,速度奇快,奔行时如天马行空,是个好的代步坐骑,既然让我们发现了,就不能便宜了別人。”

未等宋去忧开口,兴奋的云雀看著宋去忧继续道:“你先別离开,我把这云螭卵放进壶天后,再拿那竹篮装些云母,给这小傢伙以后做口粮。”

宋去忧点点头,蹲下身看向那石床上被云雾浸湿的细沙,用手中剑翻了翻並没有其他痕跡。想来这卵在这不知多久了。

云雀化作虹光没入壶天,再出来时,提了个小竹篮,看著四周云母挑挑拣拣,最后定睛在宋去忧面前的石床上。

但见她蹲在石床边,专挑那些色泽最莹润、云气最充沛的云母结晶往竹篮里捡。她捡得仔细,每一块都要对著光看一看,不满意的便隨手丟开。

忽,青芒一闪,但见那石床贴著根部被整齐切下。

云雀被嚇得向后一倒,鼓著脸慍怒地看向宋去忧。

宋去忧上前摸了摸云雀脑袋,柔声道:“没有时间了,我离开太久会被人怀疑的,这个石床全部拿走应是够那云螭吃上一阵。”

……

收了石床,宋去忧出了石室,穿过那道浓厚呛人的云墙,石台前三人重新出现在眼前。

宋去忧缓步上前,不断打量四周,並未引起三人注意。

此刻吴先生正好最后一笔落下,石台上的符文带动整幅画猛然一亮,画中云海翻涌如沸,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石台向四面八方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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