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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灵犬,蛊术(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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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校场比白日热闹,堆堆篝火將营盘照得通明,队队甲兵出入营盘,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宋去忧还未近前,便被兵士呵斥住。

“站住!”

火把噼啪作响,映得那兵士脸上忽明忽暗,手已按上腰刀。

未等宋去忧开口,已有別的兵士拿出黄符,举著走了过来。

那黄符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待快贴到宋去忧脸上时,也未见有何异样。

那兵士长舒一口气:“是人,不是妖。”

按刀的兵士鬆开刀柄,却仍警惕地打量著宋去忧:

“深更半夜,来军营做什么”

“在下是昨日官府请来除妖的义士,进山后符籙用完,白日出去买些符纸,现在才回来。”

那兵士將黄符收回怀中,神色稍缓,却仍板著脸道:“营中可有队友”

“白日有个姓陆书生得了除魔卫记名,若他在军营,可证明在下身份。”

兵士回头与同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营中跑去。片刻后,一个手持铁扇的书生小跑了出来。

书生见到宋去忧,如释重负地对著几名甲士拱手道:“多谢诸位,这位道长的確是来除妖的,白日里在校场登记过,我能作证。”

兵士这才彻底放下戒心,抱拳道了声“得罪”,便让开了路。

陆书生引著宋去忧往营中走,边走边低声道:“道长你可算回来了。你走之后,营中出了桩怪事。”

“什么怪事”

陆书生將铁扇一合,压低了声音:“道长你还记得白日那呆傻啃饼的人吗”

“是整个队伍只回来他一个的那人”

“没错,那小子傍晚的时候突然发病,见人就咬。

而且被咬之人也如他一般,双目长白翳,筋肉痉挛,力气大的嚇人,几个人都摁不住,幸好军营里有个和尚,本领高强,將那两人擒住。”

走进军营,只见篝火在空地上围成一圈,当中立著一根粗大的拴马桩。

两个披头散髮的人被铁链牢牢捆在桩上,口中塞著麻核,却仍不住地挣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眼珠上翻,只余一片浑浊的白翳,借著火光看去,脖颈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隱隱蠕动,像是细长的虫蛇在筋肉间钻行。

拴马桩前三丈外,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盘膝而坐,其姿安稳端肃,如同大钟。

他身前横放著一柄九环锡杖,杖身乌沉,铜环在夜风中偶尔轻响,声音清越。

和尚察觉到有人走近,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沉静如水,在宋去忧身上略一停留,便又闔目念经。

宋去忧没有打扰和尚,而是看向那被缚的两人。

那两人喉间嗬嗬作响,涎水顺著下巴滴落,將前襟洇湿大片。

裸露的手腕上道道乌痕,如老树根须般虬结凸起,皮下那蠕行之物的轮廓愈发清晰,细若游丝,却不止一条,像是有数十条线虫在血肉中穿梭游走。

“这症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陆书生用铁扇挡住口鼻,声音闷闷的。

“和尚封了他们的穴道才勉强制住,可一解穴便疯得更厉害。”

“不是寄生,倒像是蛊。”

和尚念经的声音忽然停了,抬头看来:

“的確如施主所言,这二人正是中了蛊。寻常蛊虫或噬血食肉,或控人心神,但总归是虫形。

可这两位施主体內的东西,已化於经络,与宿主气血融为一体。

贫僧以內力试探,那东西竟会吞炁,若非及时收手,只怕连贫僧也要著了道。”

和尚缓缓起身,九环锡杖上的铜环发出一串清响。

宋去忧转头看去,那和尚身姿挺拔,端正魁梧,安稳如古松,站起来后身高近丈,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

“大师在哪里常驻”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頷首:“贫僧圆德,自净业寺来。路过钱塘时听闻官府招募除妖义士,便来到此处。”

“圆德大师,可有法解这蛊虫”

圆德摇头道:“贫僧惭愧。这蛊已非寻常虫蛊,而是替代了这两位施主的经脉。

若要拔除,需將那物性从宿主体內一寸寸逼出,再以烈火焚尽。

只是逼蛊之时,宿主需承受剥皮抽筋之痛,纵使拔除,没了经络人也多半废了。”

陆书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用铁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喃喃道:“这岂不是说,这俩已经是死人了”

圆德和尚垂目不语,默诵了几句经文道:“贫僧才疏学浅,实在无万全之法。”

看著被铁链紧绑的二人,宋去忧同样摇头轻嘆:“救不了!”

宋去忧话音刚落,那被缚的两人,皮下细线不断蠕动招手,带动整个身子剧烈抽搐挣扎。

铁链被绷得笔直,猛地一声錚响。

忽然。

两人的脊背反向弯折,弯到一个活人绝无可能达到的角度,带动著脊椎骨节节爆响。

口中的麻核也被硬生生咬碎,吐出的却不是惨叫,而是一种无法满足的怒吼。

“饿!我好饿!”

圆德和尚脸色骤变,提起九环锡杖便往前跨了一步,將宋去忧与陆书生挡在身后。

那声音已不似人声,沙哑撕裂,像是从破了洞的风箱里硬挤出来的。

圆德和尚禪杖一顿,九环齐响,梵音嗡嗡。

可那两人非但未被佛音震慑,反倒挣扎得愈发狂乱。

其中一人脖颈猛地扭转,喀嚓一声脆响,颈椎骨瞬间碎裂,头颅硬生生转了一个圈,软趴趴的耷拉在胸前。

那双全白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三人,嘴角掺血的涎水,混著咬碎的麻核残渣淌下来,嘴唇翕动,翻来覆去只有那一个字“饿!饿!饿!”。

而另外一人,手脚反向拧转,骨节寸寸错位,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地上拽起。

铁链嵌进皮肉,勒出乌黑的深沟,他却恍若未觉,只梗著脖子,將那翻白的眼瞳对准了三人,张大嘴巴,低吼著:“饿!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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