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朝臣跑了一半,剩下的天天喊著要皇帝下罪己詔(2/2)
“我大明自太祖开国,靠的是天命正统,是孔孟之道!怎能向邪魔外道低头!”
他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
“皇上!”
方孝孺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掷地有声。
“微臣以为,皇上绝不可下罪己詔!更不可向那镇魂司低头!”
“若是皇上今天跪了,大明法统便彻底崩塌,皇权威严扫地。以后这天下,还有谁会敬畏朝廷!”
老朱靠在龙椅上,看著底下这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几分讚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同情。
这方孝孺,书读得太多,脑子读傻了。
他根本不明白,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法统”和“气节”,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方爱卿……”
老朱嘆了口气,声音沙哑。
“那依你之见,咱现在该怎么办大军败了,太师死了,这京城……已经被阴兵围死了。”
“微臣自有破局之法!”
方孝孺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终於迎来了展现文人风骨的绝佳时刻。
“既然武將无能,兵刃杀不了那些妖邪。”
“那微臣就用笔!”
方孝孺站起身,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微臣这就回府,提笔写一篇《討镇魂司逆党檄文》!”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文章震慑天下的画面。
“微臣要用这天地间最浩然的正气,用圣人之言,將那阴天子的倒行逆施、十恶不赦,昭告天下!”
“微臣要让天下人知道,那镇魂司不过是个藏污纳垢的妖窟!微臣的文章一出,定能唤醒天下义士,用口水把那妖孽淹死!”
这话一出。
奉天殿里死寂了一瞬。
齐泰看方孝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大傻叉。
用文章去骂活阎王
你当这是朝堂上打嘴炮呢!人家黑白无常一锁链下来,你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朱元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方孝孺,过了许久,才无力地挥了挥手。
“隨你去吧……退朝。”
老朱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方孝孺死定了。
老九连他这个亲爹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酸腐文官在阳间乱嚼舌根
……
退朝后。
方孝孺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皇宫。
虽然外面风雪依旧,流民遍地,但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拯救大明的盖世英雄。
那些同僚像躲瘟神一样躲著他,他也不在乎。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我方孝孺今日,便要名垂千古!”
回到府中。
方孝孺一头扎进了书房。
他吩咐老僕点上几根明亮的红烛,把书桌擦得一尘不染。
取出一张最上等的宣纸,用镇纸压平。
“哼!什么活阎王,不过是个被斩了头、心怀怨气的废物皇子罢了。”
方孝孺一边往端砚里倒水,一边拿著一块上好的徽墨,用力地研磨起来。
“也敢妄称天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磨好了墨。
深吸一口气,从笔架上挑了一支最名贵的湖笔。
这支笔可是当年老朱亲赐的,笔桿上雕著仙鹤,笔毫用的是最顶级的狼毫。
“今日,我便要用这如椽巨笔,戳破你这妖邪的画皮!”
方孝孺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將笔毫在浓黑的墨汁里饱饱地蘸了一圈。
他悬腕提笔,眼神凌厉。
准备在宣纸上,写下第一句痛骂阴天子大逆不道的话。
然而。
就在他的笔尖即將触碰到宣纸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突然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
方孝孺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那支被他寄予厚望、准备写出千古绝唱的上好湖笔。
竟然在他的两指之间,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啊——!”
方孝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断裂的竹製笔桿化作无数尖锐的竹刺。
像暗器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握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里。
鲜血瞬间涌出,混著浓黑的墨汁,溅了他一脸一身。
那张洁白的宣纸上,被这诡异的血墨糊成了一团噁心的污跡。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孝孺惊恐地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笔桿,捂著流血的右手连连后退。
他跌坐在太师椅上,疼得冷汗直冒。
还没等他喊人。
“咔噠、咔噠。”
书房里那几根燃烧得正旺的红烛。
火苗子突然齐刷刷地往下一压,原本明黄色的光晕,瞬间变成了阴森的惨绿色。
一股刺骨的阴风从墙缝里渗了出来。
方孝孺嚇得忘了疼,死死盯著正前方那面白墙。
只见那堵原本平整的粉墙上。
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缓缓向外凸起。
紧接著,一张没有五官、惨白如纸的诡异人脸,硬生生地从墙壁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