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朱棣敏锐察觉不对,这根本不是什么叛党!(2/2)
父皇废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
这大明的江山,理论上已经是无主之物了!
他原本打算带兵逼宫,现在看来,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但他没敢高兴得太早。
朱棣很清楚,现在的皇权就是个烫手山芋。
谁坐上那把龙椅,谁就是九弟下一个报復的活靶子!
九弟现在是活阎王,手里握著十万阴兵。
连龙虎山的雷法都能一指头按碎。
他手里那八百燕山铁骑算个屁啊!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想活命……想当皇帝……”
朱棣脑子飞快地转著,眼神剧烈闪烁。
“硬刚是找死,只能顺毛捋!”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老朱的衣袖,满脸的大义凛然。
“父皇!您別灰心!儿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您周全!”
“这大明的天,儿臣替您扛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信誓旦旦的四儿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讥讽。
“你扛你拿什么扛”
老朱一把甩开朱棣的手,指著殿外的风雪。
“你拿你那八百骑兵,去跟满城的鬼差拼命吗!你那是去送死!”
朱棣没吭声,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地吶喊:老子才不去送死!老子是去当狗!
只要能保住命,只要能坐上那把椅子。
给自己的亲弟弟当狗怎么了
他老朱家的天下,给神仙当狗,不寒磣!
“王爷。”
一直没说话的姚广孝,悄无声息地凑到朱棣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老和尚那双三角眼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和算计。
他衝著城东镇魂司的方向,隱蔽地努了努嘴。
朱棣心领神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碰,瞬间达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
投诚!
趁著老九还没把老朱家斩尽杀绝,赶紧去表忠心!
“父皇,儿臣去安排一下城防。”
朱棣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您放心,有儿臣在,这奉天殿,谁也踏不进半步!”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步伐坚定,甚至带著一种隱隱的迫不及待。
朱元璋看著朱棣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这个四儿子的野心,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了。他只能紧紧抱著怀里的大儿子,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
离开奉天殿,朱棣和姚广孝一路狂奔,直奔城东。
风雪越来越大。
长街上,惨绿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將镇魂司那扇漆黑的大门映照得犹如地狱之口。
“王爷,这地方的阴气太重了,凡人靠近恐怕会折寿啊!”
姚广孝看著那扇大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折寿总比没命强!”
朱棣咬了咬牙,一抹脸上的雪水,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富贵险中求!今天这大门,我进定了!”
他几步跨上台阶,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明燕王,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镇魂司那满是冰雪和血污的石阶上。
“罪臣朱棣,叩见阴天子!”
朱棣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衝著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高喊。
“臣有罪!臣来向九弟请罪了!”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旁的姚广孝也赶紧跟著跪下,嘴里念著阿弥陀佛,把头死死埋在雪里。
长街上死寂一片,只有风捲起雪花的声音。
镇魂司的大门连一条缝都没开。
朱棣心里有点发虚,但他不敢停。
“九弟!当年在金鑾殿上,四哥没站出来替你说话,是四哥懦弱!是四哥糊涂!”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懺悔。
“但四哥心里苦啊!四哥也是被逼的!求九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只要九弟一句话,这凡间的皇位,我替你坐!大明的江山,我替你管!”
“以后大明世代尊你为无上神明!我朱棣,愿做你身前最忠实的一条狗!”
这番话喊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毫无底线。
就在朱棣喊得口乾舌燥,额头都磕破皮的时候。
“嘎吱——”
那扇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漆大门,突然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比寒冬还要刺骨百倍的阴风,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直接把朱棣和姚广孝头上的帽子吹飞,雪花灌了他们一脖子。
朱棣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水和泥水。
他死死盯著那扇打开的大门。
一个高大、冷酷,穿著九幽玄龙冕服的身影,正站在门后的黑暗中。
那双跳动著幽蓝业火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当狗”
沈长渊的声音沙哑、冰冷,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四哥,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