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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妥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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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以及破罐子破摔的复杂心理,压倒了她。

叶月棠猛地伸出手,几乎是用抢的。

一把夺过常乐不知何时摸出来的另一枚莹白丹药。

看也不看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去!”

常乐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奸计得逞的笑容,又飞快地追加了一句:

“那个……炼丹还需药材,上次那些快用完了,仙师您看……”

叶月棠猛地闭上眼,胸口又是一阵起伏。

似乎强忍著把他一掌拍死的衝动,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袋灵草,看也不看地扔到他身上。

常乐这狗东西,现在算是打蛇隨棍上,退叫仙师,进则叫月棠。

常乐接住袋子,掂了掂,心满意足。

这才点头哈腰,做小伏低地退出了主屋,临走还“贴心”地想把门带上——虽然那门昨晚好像被他撞得有点歪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月棠的小院里维持著一种极其诡异的默契和平衡。

每日常乐厚著脸皮送来新“炼製”的“跃阶丹”(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药材被他中饱私囊了不少)。

叶月棠冷著脸接过,然后常乐就会被毫不客气地轰出主屋。

但每到夜深人静,估摸著药效该发作时。

常乐就会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狗狗祟祟地溜到主屋窗下蹲著。

听著里面起初是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和闷哼。

接著便是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那是叶月棠在意识模糊下本能地施展水系法术试图压制“丹毒”。

听到这熟悉的“信號”,常乐便会心跳加速,做贼似的推开房门溜进去。

屋內往往已是一片狼藉,叶月棠衣摆尽湿,眼神迷离,平日里冰封般的姿態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诱人的媚態。

后续发生的一切,便顺理成章又荒唐至极。

而每到次日清晨,叶月棠总会准时“清醒”。

面色冰寒一言不发地穿衣、收拾残局,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不是自己。

她从不提及夜里之事,常乐也乐得装傻。

每次都紧闭双眼,努力装睡,直到她离开房间。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畸形的“合作关係”:

常乐提供丹药,並“协助”化解丹毒。

叶月棠提供药材和庇护,並默许他的冒犯。

一个贪图修为和美色,一个贪图力量……

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依赖。

毕竟人是社会动物,长期的孤独得不到宣泄,极其致郁。

如今,倒有种宣泄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平衡,在丹药的惊人效果下,竟然维持了下来。

四天时间,四枚“跃阶丹”下肚,叶月棠的修为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飆升。

从筑基七层一路突破至筑基九层,直至……金丹期!

当丹田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力量时,连叶月棠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远超从前数十倍的强大灵力。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震撼和茫然之中。

金丹期!多少修士苦修数百年也难以企及的境界!

她这个下品灵根的废材,竟然只用了四天!四枚丹药!

这丹药……究竟是什么逆天之物!

它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而能炼製出此丹的常乐……他身上的秘密又有多大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力量来得太快太容易,反而让人心悸。

那该死的、羞於启齿的副作用,更是像一道枷锁。

將她与窗外那个看似卑微怯懦、实则胆大包天又神秘莫测的药童牢牢捆绑在一起。

每每想到“丹毒”发作时的情形,叶月棠便面红耳赤,心烦意乱。

根本无法静心凝神巩固境界。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將那纷乱的思绪和莫名的躁动狠狠压下。

只要能为母亲报仇雪恨,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得到力量!

她如此告诉自己,仿佛在坚定道心。

又像是在为自己越来越失控的行为寻找藉口。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也需要为常乐后续炼丹准备更多的药材。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叶月棠推门而出,决定去丹阁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点兑换灵草。

然而,刚走到丹阁门口,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凑了上来。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冰清玉洁的叶师妹吗”

沈秋凤抱著双臂,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这么多天不见人影,躲哪个犄角旮旯里闭关呢

咦看你脸色红润,眉眼含春……

这可不像是清修苦练出来的气色啊

倒像是……

呵呵,莫非是偷偷去哪会野男人了”

叶月棠心中猛地一咯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羞愤和心虚化成怒火直衝头顶。

尤其是“野男人”三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沈秋凤!”

叶月棠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

眼神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剑。

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沈秋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反击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平时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木头疙瘩吗

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还学会顶嘴了

惊愕过后,便是更深的恼怒和嫉恨。

沈秋凤柳眉倒竖,尖声嗤笑:

“撕我的嘴就凭你

一个筑基六层的废物!老娘我可是筑基九层圆满,半步金丹!你拿什么撕拿你那张勾引人的脸吗”

她特意强调了“筑基六层”,这是她认知中叶月棠一直卡著的境界。

她根本察觉不到,此刻的叶月棠气息內敛,修为早已远超於她!

而且人又不是扫描仪,哪里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撇一眼知道对方修为凡几。

只能在对方不收敛气息的时候,隱隱感觉对方的级別。

就在叶月棠眼中寒光爆闪,周身灵力隱有涌动。

沈秋凤也暗自掐诀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道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如同清风般拂过,瞬间化解了场间紧绷的气氛。

“二位师妹,因何事在此爭执”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温润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前。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嘴角含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其衣角绣著的云纹標识,表明是內门精英弟子的身份。

沈秋凤见到来人,脸上瞬间堆起甜腻的笑容。

变脸比翻书还快,娇声道:

“白师兄!你来得正好!

你可要为我评评理,叶师妹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要动手撕我的嘴呢!”

叶月棠则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气息,恢復了一贯的清冷模样。

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见礼,並未多言,但紧绷的下頜线显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而远处小院內,常乐丹药已然消耗完毕。

他准备再次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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