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鸿门宴(2/2)
每个人的站姿都很鬆弛,但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上,呼吸比普通人长得多。
无一例外全是真气境。
院子中央站著一个穿緋色官袍的中年人,身量不高,圆脸,留著三缕短须,手里捏著一本摺子。
“林將军,久仰。”
中年人拱了拱手,“本官兵部侍郎赵文翰。今日请將军来,一是核对北境军功档案,二是例行考校武艺。都是走个过场,將军不必紧张。”
林宴抱拳还礼:“赵大人客气。”
赵文翰翻开摺子念了几条,都是林宴在镇北关的军功记录,铁棺崖守了十五天,活捉古力,镇北关大捷。
念完把摺子合上,笑了笑。
“档案没问题。里走一趟武艺考校,以验明本事,將军请。”
他往后一退,院子的侧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光头大汉,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里提著一对铜鐧,鐧身有小臂粗。走路的步子很重,每一步踩下去青砖缝里的灰都往上跳。
第二个是个瘦子,四十来岁,乾瘦乾瘦的,手里没拿兵器,但十根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极短。
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在虎口,在指肚,显然此人练的是擒拿手,而且专扣关节。
第三个走在最后面,是个五十来岁的乾巴老头,穿一身黑布短打,腰里別著一把窄身直刀,刀鞘旧得发白。
他没看林宴,进来就往院子角落的石墩上一蹲,眯著眼像是打瞌睡。
林宴扫了一眼三个人的步法和呼吸,心里有数了。
光头真气境大成,那对铜鐧不下四十斤,走的是刚猛路子。
瘦子是真气境小成,但那双爪的功夫恐怕浸淫了二十年以上。
蹲在角落的那个老头,呼吸几乎听不见,是三品体修不息境。
“林將军,这三位是兵部供奉的教头。”
赵文翰往廊下走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考校规矩很简单,一对一轮流上,將军能接下三十招就算过。”
林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老头:“他也要上”
赵文翰笑了笑:“看情况。”
光头第一个走上来,铜鐧在手里碰了碰,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林將军,得罪了。”
铜鐧砸下来。
林宴侧身,鐧风擦著耳朵过去,砸在青砖地上,砖碎了好几块。
这一次,林宴没有还手,选择继续躲。
第二鐧横扫,矮身。
第三鐧自上而下劈,滑步。
光头一连劈了十几鐧,鐧鐧落空,林宴的游身步在院子里滑来滑去,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光头急了,双鐧抡起来,真气灌满,每一鐧都带著破风声。
第十八鐧劈下来的时候,林宴没有躲。
他伸手,五指扣住光头握鐧的手腕,往外一带。
光头的重心被带偏,整个人往前踉蹌。
林宴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借力一推,光头直接撞向院墙,额头磕在砖面上,铜鐧脱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宴收手,退后两步。
蹲在角落的老头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
瘦子没等光头爬起来,直接欺身而上。
双爪一上一下,上抓咽喉,下抓襠部。
这是擒拿手里最狠的打法,一招就要人命。
林宴后仰躲过上爪,膝盖提起挡住下爪。
瘦子的爪抓在他膝盖上,五指扣住膝窝的筋,林宴膝盖一震,真气从膝盖骨往外弹,把瘦子的手指弹开。
瘦子脸色一变,变爪为掌,连拍三掌,每一掌都拍向林宴的关节,肘、肩、腕。
林宴用军中擒拿的手法格挡。
两人贴身拆了十几招,瘦子的擒拿手確实老辣,专挑关节和筋脉下手,每一招都刁钻。
但林宴在镇北关跟方大海、熊阔这些人打了不知多少场硬仗,对关节技的防御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瘦子右手扣住林宴的左手腕,左手抓向他的肘关节,想把整条胳膊拧断。
林宴没挣,顺著瘦子拧的方向主动转了一圈,胳膊脱出了瘦子的控制范围,同时右肘从下往上顶在瘦子下巴上。
这一肘没用全力,但瘦子的牙还是磕破了,嘴里全是血,连退好几步,捂著下巴蹲了下去。
赵文翰把茶碗搁在了桌上。
蹲在角落的老头站了起来,连活动身体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走过来,站在林宴对面。
窄身直刀还別在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