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散手（2/2）

“別打死人就行。”林宴说。

孙大勇咧嘴一笑：“那打残呢”

“你看著办。”

第二天一早。

熊阔带张大彪和两个铁棺崖下来的老兵，去了城南一家车马行的后院。

齐鏢师介绍的场子在京城散手圈里很有名，没有围栏，泥地上铺一层细沙，谁倒下谁输。

跟熊阔对阵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壮汉子，外號铁手陈，以前在刑部大牢当牢头，因为收黑钱被革了职，现在靠打散手混饭吃。

铁手陈看见熊阔扛著厚背刀进场，嗤了一声：“大个子，这是打散手，可不是打仗，你那破刀在这儿不顶用。”

熊阔把刀扔给张大彪，赤手空拳站到场中央：“来。”

铁手陈没客气，欺身上前一爪掏向熊阔的襠下。这招在散手里叫“摘桃”，专门用来破大个子的下盘。

熊阔没躲，反而往前顶了一步，膝盖撞在铁手陈的手腕上，同时右肘从上面砸下来。

这一招是林宴昨晚教他的，林宴说街面上的散手喜欢打下三路，对付这种人不要退，一退就给他们腾出空间。

要顶上去，用身高优势压著打。

铁手陈被膝盖顶中手腕，整条右臂发麻，还没反应过来，熊阔的肘已经砸在他后颈上。

铁手陈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沙子。

场边周围的人都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一片叫骂声。

铁手陈的几个徒弟要衝上来，却被齐鏢师拦住。

“散手规矩，倒地就算输。”

齐鏢师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师父先倒的，不服就换人上。”

一个瘦高个从人群里走出来，腰间缠著一条铁链。

他是铁手陈的师兄，外號铁链刘，在城西码头管著几十个搬运工，算是半个帮派头目。

铁链刘解开腰间的铁链，在手里甩了两圈：“大个子，链子对拳头，不算欺负你吧”

熊阔刚要说话，场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来。”

孙大勇从人群中挤出来，背上掛著他的硬弓，手里提著一根齐眉高的木棍。

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顿，冲铁链刘说道：“用长傢伙跟你打。”

铁链刘眯起眼，铁链甩得更快了。

孙大勇的木棍是早上从东宫兵器库里翻出来的白蜡杆，弹性极好。

他学的是斥候队的棍法，本身不是什么高明武学，但昨晚同样被林宴改良过。

林宴说街面上的长兵器喜欢抡大圈，看著唬人，其实收回来慢。

对付这种人不要跟他拼谁抡得大，要往窄里打，贴著对方的兵器走。

铁链刘先动手，铁链抡圆了砸过来。

孙大勇没退，木棍贴著铁链的侧面递进去，一棍捣在铁链刘的胸口，白蜡杆弹回来，铁链刘胸骨疼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铁链也脱手掉在地上。

孙大勇收回木棍，咧嘴笑了：“还挺管用。”

铁链刘捂著胸口蹲在地上，连说认输。

车马行里里外外挤著看热闹的人全在起鬨，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

熊阔把厚背刀扛上肩，正想招呼孙大勇走人，人群里忽然走出来一个穿绸衫的年轻人，身后跟著七八个打手，个个手里提著短刀铁尺。

这人摇著把摺扇拍了拍掌，扇面上写的“金蛇”两个字在日光下发亮。

“好身手。我金蛇帮最近正缺能打的教头，两百两一个月，比你那位林將...唔，比你那位主子供的价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