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调任(2/2)
曹严翻开另一份文书。
“你之前是流籍,武选司考核已过脱籍入良。现在又立下军功,按律可授军职。铁棺崖守军余部编入镇北军輜重营。林宴授校尉衔,驻守铁棺崖。”
林宴上前一步,“都督,我还有个请求。”
“说。”
“铁棺崖一战阵亡四十三人,伤者过百。活著的老兵,脱籍入良。”
曹严沉吟了数息,然后提起笔在文书上添了几笔,“准。阵亡者入英烈册,家属免赋,活著的记功入良册。”
林宴抱拳,“谢都督。”
七天后,林宴回到了青州城来接母亲和妹妹去铁棺崖。
柳巷的小院里,陈氏正在晾衣裳。林秀蹲在院子角落里拿树枝在地上写字,嘴里念念有词。
林宴推门进去,陈氏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娘。”林宴说。
陈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遍,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上那道新结痂的刀痕,嘴唇哆嗦了半天,还是那句:“回来就好。”
林秀扔了树枝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铁棺崖打贏了!我们在青州都听说了!说你把蛮子的大將活捉了!”
“听谁说的”林宴揉著她脑袋。
“街上都在说!卖豆腐的周奶奶还给了我一碗豆浆喝!”
林宴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脱籍文书,还有军府的校尉告身。
脱籍文书上盖著武选司和户房的正印,校尉告身上盖著北境军府的大印。
陈氏拿起那两张纸在手里攥了很久。
“咱不是流籍了。”林宴说,“以后秀儿能上学堂。娘看病能进正经医馆,没人敢拦。”
陈氏点了点头,“你爹要是还活著......”
她没说完,把文书仔细折好收进柜子里。林秀踮著脚问:“哥,那我是不是能去学堂了”
“能。”
林秀高兴得原地蹦起来,“我要学写字!我要学好多好多字!”
当天晚上林宴去了一趟城南柳巷。豆腐摊还在,老嫗蹲在摊前收摊,看见他来直起腰。
“打贏了”
“贏了。”
老嫗点点头,“石头上三道竖线,是你刻的”
“是。”
老嫗把一块压豆腐的石头翻过来,底面刻著三道已经风化的竖线,“这石头我存了二十年。你没丟山字营的脸。”
林宴坐在豆腐摊的矮凳上,把铁棺崖的事拣要紧的讲了一遍。老嫗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摊上最后一块豆腐切成两半,一半自己留著,一半推到林宴面前。
“顾长山欠我的,你还了。”她说,“往后你不欠什么了。”
三个月后。
铁棺崖的坡道上铺了石板,崖顶的石洞里住满了人。
王铁柱管著库房,吕老蔫在崖口抽旱菸,陈木匠又做了几架全新的拒马,熊阔带著輜重营的老兵操练,喊杀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林宴站在崖顶,把那块墨玉牌掛在崖口一块新凿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著山字营阵亡將士的名字。
第一个就是顾长山。
“寨主,军府来人了。”熊阔从坡道跑上来。
林宴转身。
来的是王小乙,叶清雪的传令兵。
“林校尉,叶校尉请你去镇北城。”王小乙擦了把汗,“军府新下的命令。”
“什么命令”
“调你去镇北城任輜重营副都统。”
王小乙递上一份军令,“叶校尉说让你快点。”
“她没说。”
王小乙笑了笑,“不过看她的表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