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之礼不装了（2/2）

闻言，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哎……”

长长叹息一声之后，转过身迈前一步。

第一步，向之礼炼气期的伪装如蝉蜕般剥落，黄布道袍无风自动，衣服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

踏前第二步，筑基期的气息从他体内溢出，平平无奇的面容开始变化，皱纹舒展开，三十岁的轮廓。

向前第三步，结丹期的威压轰然扩散，浑浊的双眼中亮起精光，如两盏明灯。

迈出第四步，元婴期的力量在他周身凝成实质化的气场，扭曲了天空投下的月光。

第五步……化神。

当这个已在人界绝迹多年的气息完全释放时，天上的云层从中裂开，月光如柱倾泻在他身上。

清癯深邃的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泛起细密的银色雷光，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威压，彻底从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身上爆发。

威压滔天，如山崩地裂，似海啸翻腾。

令狐老祖脸色狂变，身形暴退数十丈，额头冷汗涔涔。

他丝毫没发现这个“炼气弟子”有问题，若对方有心加害，他早就是死人一个。

李化元被威压压在地上，却咬牙拼命抬起头。

他记得这个“炼气老者”，当年还是他亲自收入门墙的一批弟子之一，那老者的资质测试结果是“下等伪灵根”，他当时还惋惜说“可惜年纪太大了”。

雷万鹤胆战心惊，“老夫当年还训斥过他修炼不勤，我训斥过化神修士？”

至于那些筑基和炼气弟子更不堪，当场瘫倒一片，要不是令狐老祖果断开启护山大阵，这些弟子恐怕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小辈，你还知道什么？”

向之礼踏空而起，每走一步身上威压便强悍一分。

黄布道袍眨眼之间变成一袭月白长袍，普通的面容变得清癯深邃，浑浊的双眼精光内敛，周身泛起雷光，脸上不怒自威。

他站到凌霄面前，两人相距六十丈左右，悬空而立，高度比凌霄高半头。

见凌霄没有回答，向之礼散开神识观察凌霄，开口道：“凌小友，你我素不相识，你是如何认出老夫的？”

他的声音平和，半分没有质问的语气，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凌霄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对方的狠辣程度绝对远超想象，“老头，你问我，我就一定要说吗？”

见此，向之礼眉头微皱。

“你算老几啊？”

凌霄补了一句，“脸真大。”

“……”

闻言，向之礼眯起眼睛。

他没有发怒，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过了被一两句挑衅激怒的年纪。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明知他是化神修士，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

向之礼更倾向于后者。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散开，将凌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元婴后期大圆满，没错。

肉身很强，应该在正常范围，远远威胁不到他。

什么都没发现，反而让向之礼心中的不安更重了一分。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

向之礼沉吟片刻，说：“老夫在黄枫谷只是借地潜修，小友既然已经收服了黄枫谷，老夫也不便再留，就此别过吧！”

稳妥起见，向之礼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

因为化神期修士在人界动用修为，会折损寿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界天地灵气稀薄，大道残缺，根本承载不了化神级别的伟力。

化神修士已经是人界超规格存在，长期滞留人界，频繁全力出手，会持续磨损元神，自身道基和本源。

不过，试探还是可以的。

准备走的向之礼，背对着凌霄，突然抬起右手，两指凝聚元力朝凌霄的方向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没有杀意，甚至连风都没有带动。

但凌霄身后的虚空，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裂缝长三寸，宽一指，恰好贴着凌霄的耳边划过，即便不是攻击本人，有危险的情况下，凌霄自身的护体宝光自行运转，免疫一切攻击。

“凌小友，老夫不愿在人界动用修为，不是怕你。”

向之礼收回手指，语气平和道：“只是不值得，今日之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