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2/2)
台下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这声音唱的太高了。
唱到“也许我没有天分,但我有梦的天真”时,林寒江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唱“天分”两个字时,用了很轻的气声,像是在承认一个事实。
我不是天才。
但唱“梦的天真”时,声音又重了,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天真”不是幼稚,是不肯认命。
副歌来了。
乐队的声音跟着起来了,弦乐从大提琴开始,一层一层地叠上来,铜管加了进来,声音浑厚而辉煌。
林寒江的声音从混声切换成真声主导,气息从丹田一路推到头顶。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都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大,是那股子劲儿。
他唱“冷眼和嘲笑”时,声音里带着笑。
像是在说:你笑吧,你骂吧,你尽管看扁我,我跑我的。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这一句,他唱得极用力。
“怎能感到”的“感”字,他用真声顶上去,稳稳地落在高音区,不炸不裂,但有力。
休息室里,刘欢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谭咏麟不翘二郎腿了,身子往前探。
张学友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电视。
窦唯摘下了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邰正宵跟着律动点头。
杨钰莹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跟着唱。
林寒江唱到第二段副歌,气息已经顶到了极限。
他的声音从丹田往上推,推到嗓子眼,推到头顶,推到那个快要炸开的地方。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那个“吧”字,他用了真声,没有收,没有控制。
声带撑到了极限,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
然后,破了。
这一道破音,在演播厅里炸开。
台下有人愣住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提着林寒江捏了一把汗。
毕竟这种舞台上破音。
休息室里,刘欢睁开了眼睛。
谭咏麟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角翘了一下。
张学友坐直了身子。
“他故意的吧?”
“是之前设计的破音吗?”
“不清楚啊。”
……
林寒江的声音还在继续,那道破音之后,他没有收,没有躲,就那么唱下去。
声音糙了,哑了,但更有力量了。
像一个人在风里跑了很久,嗓子喊劈了,但还在喊。
唱到最后一句。
“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
他把“不妥协”三个字唱得极重,“不”字短促有力,像一记闷拳。
“妥”字拖长,像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烂了,咽下去。
“协”字轻轻收住。
“变老”的“老”字,他唱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
演播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像炸开了锅,噼里啪啦的,有人喊“好”,有人喊“林寒江”。
周涛走上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走到林寒江旁边。
“寒江,这首歌叫《追梦赤子心》?”
林寒江点了点头,喘了口气,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唱的有些费劲。
要不是嗓子机能好,刚刚得废了。
周涛转向观众席。
“各位,如果喜欢林寒江的演唱,请按下手中的投票器。”
林寒江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转身走下舞台。
休息室里,杨钰莹站起来,走到门口等他。
林寒江推门进来,看到她,笑了。
“你听到了?”
杨钰莹说:“听到了。”
林寒江说:“好听吗?”
杨钰莹说:“哈哈,那可太好听了,比彩排的时候还好听。”
林寒江笑了笑。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谭咏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破音,好。你是故意的?”
林寒江说:“是的。”
谭咏麟笑着说:“设计的不错。”
刘欢坐在角落里,说了一句:“破得好,太完美了,就不是这首歌了。”
林寒江说:“谢谢欢哥。”
刘欢摆了摆手。
接下来,谭咏麟第三个上场。
他唱了一首《朋友》。
不是他自己的那首,是另一首。
一个叫安格的歌手唱过的《朋友》,但谭咏麟改编了,改成了一首关于梦想的歌。
他的声音温暖而豁达,像一杯泡了很久的老茶,不烫嘴,但回甘。
唱到最后,他朝台下飞了一个吻,台下尖叫一片。
窦唯第四个上场。
他唱了一首《高级动物》。
不是写梦想,是写人的欲望。
但他说,认清了自己,才能找到梦想。
他的声音粗粝锋利,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邰正宵第五个上场。
他唱了一首《千纸鹤》,温柔清澈。
他说,梦想就是折一千只纸鹤,许一个愿。
杨钰莹第六个上场。
林寒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别紧张。”杨钰莹看着他。
“我不紧张。”
林寒江说:“你手凉。”
杨钰莹把手缩回去。
“那是空调冷。”
林寒江笑了,没拆穿她。
知道她想赢,想多陪陪他。
杨钰莹从侧幕条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站在聚光灯下,像一朵刚开的桃花。
周涛在台上报幕:“接下来,有请杨钰莹,带来原创歌曲最初的梦想》。”
台下掌声响起来。
杨钰莹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直起身,朝乐队方向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
钢琴,清清淡淡的,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踱步。
几小节后,弦乐加入,柔柔的,像风吹过湖面。
杨钰莹举起话筒,开口了。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她的声音从丹田升起来,经过胸腔时聚成一团,稳稳地托着每一个字。
她用混声起步,真声的底子,头腔的光泽,声音不大,但送得很远。
她唱“冷冷拍下”时,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抖,是气息到了那里自然带出来的。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头腔共鸣加了进来,声音亮了一些。
她唱“远方”两个字时,尾音拖长,气息像一根丝线从嘴里抽出来,越抽越细,但不断。
台下有人跟着哼。
毕竟旋律动人。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声音甜,但不腻,像山泉水,清清爽爽的。
她唱“勇敢的花”时,“花”字用了很轻的气声,声带半开。
气息逸出一缕,像一朵花慢慢绽开。
唱到副歌,“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从混声切换成真声主导,气息从丹田一路推到头顶。
她唱“紧握在手上”时,“握”字咬得很紧,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不敢松手。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这一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倔强,不是喊出来的,是唱出来的。
她唱“返航”时,尾音往下沉,像是把那些半途而废的念头,都咽进了肚子里。
休息室里,林寒江看着电视,点点头,觉得唱的没问题,很好听。
谭咏麟在旁边小声说:“她唱得好。”
张学友点了点头。
刘欢也是笑着点点头说:“是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写歌啊,这个旋律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