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兴华科技,超级加倍!(2/2)
能应付着。
林润生喝了一口胖大海,苦得直皱眉,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桌上摊着厚厚一沓订单,全是传真机吐出来的,纸的边缘还是热的。
他翻了翻,又翻了翻,抬起头问旁边的王志勇:“今天多少了?”
王志勇现在从区总店长升到这边做厂长了。
王志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翻了翻。
“加上昨天的,累计已经破了五十万台。”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
林润生愣了一下。
“都五十万台了?”
王志勇把账本递过来,“您看,光广东地区就订了十二万台,上海八万,京城七万,江浙那边加起来十五万,剩下的分散在全国各地。”
林润生接过账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确实激动。
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好的战了?
全是钱啊!
抢着来买。
去年这时候,他还在海口的那个破维修店里给人修电视,一天挣几十块钱。
感觉人生渺茫了。
没想到真给他翻身了!
现在他的工厂一天出货几千台,订单排到了下个月月底。
他把账本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胖大海已经凉了,苦味淡了,但回甘。
“不够,不够。”
他喃喃地说:“六条产线还不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第二期工程的工地上一片忙碌。
打桩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响着。
办公大楼的地基已经挖好了,工人们正在绑钢筋,钢筋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员工宿舍也在建,不是之前那种彩钢瓦的临时棚子,是真正的楼房,六层,红砖砌的,已经起了两层。
林润生看着那片工地,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说:“志勇,你跟施工队说,加班加点,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王志勇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林润生又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林寒江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林寒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毕竟昨晚还有些累的。
“爸,什么事?”
林润生说:“订单太多了,五十万台,六条产线忙不过来。你那边有没有钱?我想再加几条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林寒江说:“加,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润生握着听筒,沉默了一下,说:“寒江,你当初说要买六条线,我还嫌多。现在看,六条还不够,你这眼光……”
他没说下去。
林寒江在那边笑了,说:“爸,别夸我,生产线的事您做主,我不管,我就负责出钱。”
林润生也笑了。
“行,你出钱,我出力,挂了。”
他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车间里,流水线的速度调到最快。
工人们两班倒,白班夜班连轴转。
白班的工人早上八点进车间,晚上八点出来,十二个小时,中间休息一小时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蹲在车间外面的空地上,捧着饭盒,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一个四川口音的小伙子蹲在地上,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这订单也太多了,我来了一个月了,一天没歇过,以前还没这么多,不用倒班,现在天天倒班。”
旁边的人说:“有订单还不好?没订单你就得回家种地。”
小伙子嚼了嚼饭,咽下去,说:“也是,累是累,但工资高。上个月我拿了八百多,寄回去五百,我妈高兴得在电话那头哭。”
大家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叹了口气。
不是难过,是累,但确实是值得。
比在家里种那两亩薄田赚的多多了。
王志勇从车间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生产报表,边走边看。
他走到流水线末端,停下来,拿起一台刚下线的随身听,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外壳光滑,按键清脆,机芯转动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噪音。
他点了点头,把随身听放回流水线上,拍了拍旁边工人的肩膀。
“质量不能松,产量上去了,质量掉下来,牌子就砸了。”
工人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王志勇走到车间另一头,进了质检室。
质检室里几个小姑娘正在用仪器测试成品,耳机戴在头上,聚精会神地听着。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摘下耳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台机芯有点杂音,退回重检。”
王志勇走过去,拿起那台被退回的随身听,听了一下,果然有杂音,很轻,但能听到。
他把随身听放在一边,说:“查一下这条线的机芯批次,如果是批次问题,全部返工。”
姑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润生没去食堂。
王志勇从食堂打了饭,端到彩钢瓦房里。
两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饭盒是那种老式的长条铝饭盒,盖子盖上就能保温。
林润生打开饭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食堂的师傅手艺不错。”
王志勇说:“新请的,以前在酒楼干过,就是工资要的高。”
林润生夹起那块红烧肉又看了一眼,肥瘦相间,油亮亮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点没事,大家吃好喝好,才有心思干活。咱们厂现在订单多,工人累,伙食再跟不上,人心就散了。”
王志勇扒了一口饭,咽下去,说:
“也是,人事那边新拟了工资规定,每小时加了五毛钱,还加了绩效奖金。消息一出来,工人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干活一个比一个卖力。”
林润生端起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又放下了。
他想了想,说:“这个人事部的大学生,办事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刚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他太年轻,压不住场子。现在看来,人家学的那些东西,咱们这些老家伙确实比不了。”
王志勇笑了,笑得憨厚。
“是啊,还是大学生学的东西多。不光会算工资,还会搞什么绩效考核,把产量、质量、出勤都挂上钩。工人们自己算算账,干得多拿得多,不用催,自己就加劲了。”
林润生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彩钢瓦房里没空调,就吹着风扇,中午热得像蒸笼。
已经找了安装空调的,只是现在是装机高峰期。
还要等两天。
“行,让他放开手干,咱们厂要正规化,不能总像以前那样小作坊式地管。你告诉他,只要干得好,年底给他包个大红包。”
林润生说完,笑了笑,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王志勇点了点头,把饭盒收好摞在一起,站起来说:“那我先去车间转转,下午还有一批货要发。物流那边催了好几回了,说仓库快放不下了。”
林润生摆了摆手,“去吧,跟工人们说,辛苦了,等这批订单赶完,给大家发奖金。”
王志勇应了一声,端着饭盒走了出去。
彩钢瓦房的门开着,六月的热风涌进来,带着车间里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林润生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订单,忽然笑了。
风生水起的感觉是真的好。
没多久。
窗外,工人们在工地上忙碌着。
有人在绑钢筋,有人在浇混凝土,有人在搭脚手架。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润生看了很久,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林润生说:“王总,我是林润生。之前说的那六条生产线,我要了。什么时候能到货?”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林润生点了点头。
“好,越快越好,货款我明天打过去。”
下午两点,车间里最热的时候。
大风扇呼呼地吹,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工人们的工装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上一片一片的汗渍。
流水线的速度没减,一台台随身听从这头进去,从那头出来,包装好,装箱,码在托盘上。
叉车在车间里来回穿梭,叉起一托盘货,运到仓库,又空车回来。
仓库已经快放不下了。
成品堆得像小山一样,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的。
叉车工是个年轻小伙子,开叉车开得很溜,转弯的时候也不减速,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他把一托盘货放好,跳下叉车,走到仓库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他旁边站着一个工人,手里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说:“这订单也太多了。咱们厂是不是要发了?”
叉车工笑了笑。
“发不发我不知道,反正我这个月工资肯定比上个月高。”
两个人都笑了。
赚钱才最要紧,这样子能改善家人生活。
他们苦点累点无所谓。
家里面一切安好,他们赚钱也放心。
王志勇从车间出来,走到仓库,看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他找到仓库主管。
“仓库快满了,你再不发货,明天就没地方放了。”
仓库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翻了翻。
“物流那边已经在装了,今天下午发一批,晚上再发一批,明天上午应该能清出一半。”
王志勇点了点头,“你盯着,不能压货。货压久了,经销商有意见。”
仓库主管说:“知道。”
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协调着来。
原先一期本来就没打算干这么大。
只是《我是歌手》的广告打完,订单涨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