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江珊如此多娇(1/2)
两人从鲁菜馆出来。
夜风迎面扑来。
带着六月特有的温热和胡同里飘出的饭菜香。
江珊摸了摸肚子,说吃撑了。
林寒江看了她一眼:“点那么多的菜,吃撑了吧。”
江珊瞪他:“你也吃了不少。”
林寒江没反驳。
今天胃口确实不错。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走着走着就并到了一起。
江珊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噔噔噔的。
林寒江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走了一小段,江珊忽然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
肩膀离得很近,偶尔碰到,又分开,又碰到。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往旁边让。
走到巷口,江珊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要不要去逛逛?现在还早。”
林寒江看了看表,八点,确实还早。
“逛哪?”
江珊想了想,手指在唇边点了点,那模样像个小女孩在盘算着什么。
“东四那边有条街,晚上挺热闹。有卖小吃的,有卖杂货的,还有卖花的。”
林寒江说行。
两个人调转方向,往东四走,肩膀又碰到了一起。
这回江珊没躲,林寒江也没躲。
两个人的手臂若有若无地贴着,隔着薄薄的衣袖,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东四的夜市不大,但热闹。
摊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签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卖烤红薯的,铁皮炉子冒着热气,甜香味飘了半条街。
还有卖煎饼果子的、卖卤煮火烧的、卖炒肝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江珊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要了一串。
她咬了一颗,酸得眯起眼睛,然后又咬了一颗。
“好吃。”
她把糖葫芦递到林寒江面前。
“你尝尝。”
林寒江低头咬了一颗,嘴唇差点碰到她捏竹签的手指。
江珊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寒江嚼了嚼,说:“酸。”
江珊说:“酸就对了,不酸还叫糖葫芦?”
她把剩下的几颗吃完,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又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包糖炒栗子,抱在手里。
她剥了一颗,热乎乎的,壳脆肉糯。
她没自己吃,转身递给林寒江。
“张嘴。”
林寒江愣了一下,张开嘴,她把栗子肉喂进他嘴里。
指尖碰到他的嘴唇,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江珊迅速收回手,转身往前走,步子快了一些。
林寒江嚼着栗子,跟在后面,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边走边吃,江珊剥栗子的速度很快,指甲一掐,壳就裂了。
她剥一颗,喂林寒江一颗,自己偶尔也吃一颗。
喂到第五颗的时候,林寒江说:“你自己也吃。”
江珊说:“我在吃。”
林寒江说:“你喂我五颗了,自己才吃一颗。”
江珊说:“我喜欢看你吃。”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使劲剥栗子。
林寒江没说话,从她手里拿过那颗刚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嘴边。
“张嘴。”
江珊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张开嘴。
他把栗子喂进去,指尖碰到她的嘴唇,温热的,软软的。
江珊嚼着栗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到一个卖花的摊子前,江珊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买了束百合,白色的,用报纸包着,扎着红绳。
她捧着花,低头闻了闻,说香。
然后她把花递给林寒江。
“帮我拿一下。”
林寒江接过来,她腾出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把花从他手里拿回去。
拿回去的时候,她的手没有马上松开,两个人的手指握在同一束花的报纸上,叠在一起。
过了几秒,江珊才松开,把花抱在怀里,低头看着路面,耳朵尖红红的。
林寒江把手插回口袋里,手心还留着她的温度。
逛了一圈,快十点了。
林寒江开车送江珊回去。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江珊没急着下车,抱着那束百合花,看着窗外的路灯。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没看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要不要上去坐坐?还早。”
林寒江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行。”
他熄了火,拔下钥匙。
江珊的家在六楼,有电梯。
到了六楼,她掏出钥匙开门。
锁孔转了好几圈才打开,不知道是锁不好开,还是她的手在抖。
门开了,屋里的灯亮着。
出门的时候没关,床头灯开着,橘黄色的,暖融融的。
江珊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男士的,放在他脚边。
“穿这个吧,新的,没人穿过。”
林寒江低头换鞋,看到她的脚踝,白白的,细细的,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多看了一眼,江珊似乎感觉到了,把脚缩了缩,但没缩回去。
房子不大,八十来平,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客厅宽敞,沙发是浅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江珊的剧照,有她和家人的合影,还有一张她的单人照,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风吹着头发,笑得很甜。
林寒江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好一会儿。
江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张照片是前年拍的,在北戴河。”
林寒江说:“好看。”
江珊说:“照片好看还是人好看?”
林寒江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躲,仰着脸,等他的回答。
“都好看。”他说。
江珊笑了,酒窝深陷,转身去厨房洗水果。
林寒江在客厅里转了转。
这房子的装修,在1993年的京城算得上讲究。
实木地板,壁纸,定制的窗帘,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厨房的橱柜是实木的,台面上摆着一排调味瓶,整整齐齐。
冰箱是进口的,双开门的,贴着几张便利贴。
他无意中看到一张便利贴上写着:
“买咖啡豆”、“交电费”、“打电话给寒江”。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心里动了一下,没出声。
江珊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葡萄、荔枝、樱桃,摆得整整齐齐。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去泡咖啡。
咖啡机是新的,她操作得不太熟练,按了好几下才出水。
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递给林寒江。
“尝尝,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林寒江接过来喝了一口,苦,但香。
“好喝。”
江珊自己也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苦。”
林寒江笑了。
看着她的样子就很喜欢。
江珊去厨房拿来糖罐,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搅了搅,又喝了一口,这回满意了。
她看了林寒江一眼,“你不加糖?”
林寒江说:“不加,苦的好。”
江珊说:“你这人,什么都吃苦的。”
林寒江说:“苦的提神。”
江珊没接话,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走到阳台,把落地窗推开。
夜风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
“你坐阳台去吧,那儿有椅子,景色好。”
江珊端着咖啡杯往阳台走,林寒江跟在她后面。
阳台不大,摆着两把藤椅,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垂下来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晃。
远处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条金色的河。
江珊在藤椅上坐下,把脚也缩上去,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林寒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端着咖啡,看着远处。
两个人的椅子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巴掌宽的距离。
江珊忽然说:“要不要来点酒?我前两天买了瓶红酒,还没来得及喝。”
林寒江说:“你不是喝咖啡吗?”
江珊说:“咖啡是咖啡,酒是酒,不一样的。”
她没等他回答,起身去厨房拿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红酒已经开了,两人各倒了半杯。
她端起酒杯,跟林寒江碰了一下,轻轻一声“叮”,清脆得像硬币落进存钱罐。
“来,敬你,谢谢你帮我写歌。”
林寒江说:“别客气。”
两个人都喝了一口。
酒是干红,涩,但回甘。
江珊靠在藤椅上,晃着杯子,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颜色。
她的目光透过酒杯看对面的灯火,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暗红色。
“一个人住,装修得好一点,住着舒服。”
她看着远处,声音不大。
“以后有钱了,买个大别墅,带花园的那种。种花,种菜,养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