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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将民族的命运,昂首抬起再次复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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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每一票都要等到最后一刻。

……

接下来是刘欢演唱了《报应》、谭咏麟演唱了《爱多一次痛多一次》、毛阿敏演唱了《不白活一回》。

窦唯第六个上场。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翻开手卡,声音放低了一些,像在说一个需要安静聆听的名字:“接下来这位歌手,来自内地。他的音乐是一把刀,劈开了九十年代摇滚乐的另一扇门。他沉默,但他在歌里说了所有的话。有请窦唯,带来原创歌曲《明天更漫长》。”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不是冷场,是期待。

那种不知道会等来什么,但知道一定会等的期待。

窦唯从侧幕条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手里握着话筒,没有看台下,也没有看镜头。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节奏里,踩在那些看不见的鼓点上。

前奏响起来。

吉他,失真音墙从音箱里涌出来,铺得满满的,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朝观众席压过来。

鼓声厚重,贝斯低沉,在底下稳稳地托着。

这是九十年代初特有的摇滚味道。

粗糙,生猛,不修饰,不讨好。

前奏结束的那一瞬,他举起话筒,开口了。

“迈开大步匆匆忙忙奔奔波波去寻找,”

他的声音粗粝,锋利,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锋利,但重。

他用的是真声,不加修饰,气息直接冲击声带,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能听到声带边缘那种细微的摩擦感。

他不是在唱,是在说,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懂的频率在说。

“寻找一份能让自己感到欣慰的骄傲。”

他把“骄傲”两个字咬得很重,不是炫耀,是问自己,你还有骄傲吗?

第二句,“不顾一切疯疯颠颠跌跌撞撞地奔跑。”

他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气息顶得更足了,声带的闭合更紧,声音的密度更大。

他唱“疯疯颠颠”四个字时,语速突然加快,像是真的在奔跑,脚步凌乱,但方向不歪。

台下有人坐直了身子,盯着他,怕漏掉一个字。

“离别了昨天去拥抱希望,告别夜晚,等待天亮。”

“过去的辉煌不再重要,明天更漫长。”

……

最后一句唱完。

鼓掌声响起。

窦唯也鞠躬离开舞台。

终于,轮到了林寒江。最后一个。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翻开手卡,声音里多了一层庄重:“今晚的最后一位歌手,来自内地。他的歌声里有山河,有岁月,有一代人的记忆。从《大中国》到《故湘风》,从《国风》到今天的这首歌,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土地写下旋律。让我们掌声有请林寒江,带来原创歌曲《天地龙鳞》。”

台下掌声响起来,热烈持久。

林寒江穿着一身定制中山装,从侧幕条走出来。

他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他朝乐队方向点了点头。

乐队指挥抬起手,前奏响起来。

钢琴,清清淡淡的,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踱步,不急不慢。

几小节后,二胡进来了,拉了一个长音,呜咽的,像风吹过老城墙的裂缝,带着几百年的灰尘味。

古筝接着进来,刮奏,从低音到高音,像瀑布从山崖上冲下来,水花四溅。

笛子在高音区飘着,像山间的雾,薄薄的,化不开。

三种民乐交织在一起,把紫禁城的晨曦、祈年殿的蓝瓦、佛香阁的黄昏,都揉进了这几个小节里。

林寒江举起话筒,开口了。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他的声音从丹田升起来,经过胸腔时聚成一团,稳稳地托着每一个字。

他唱“起笔”二字时,用了很轻的头腔点缀,像毛笔落在宣纸上,轻轻一顿,墨就晕开了。

二胡在他唱完的间隙拉了一个过门,像是应答,又像是叹息,琴弦的振动里藏着几百年的风霜。

“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沉到骨头里,像在跟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对话。

他把“风雨”二字唱得微微发涩,“风”字气息先出,声母h轻轻擦过,像风吹过屋檐。

“雨”字尾音往下坠,像雨滴打在石板上。

古筝在他唱完的瞬间又刮了一段流水,从低到高,像时间的长河,从过去流到现在,从紫禁城流到脚下。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他的声音扬了起来,头腔共鸣加了进来,声音亮得像一道光冲破云层。

他用的是混声,真声带着假声,厚实而清澈,声音里有一种“不会倒”的劲儿。

不是不会倒,是不肯倒。

他唱“不移”二字时,“不”字短促有力。

“移”字拖长,气息稳稳地撑着,像一根石柱立在那里,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副歌来了。

弦乐从大提琴开始,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像潮水涌向岸边,不急但有力。

大提琴的低音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中提琴接上,小提琴在高音区铺开,整个弦乐组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舞台后缓缓展开。

林寒江的声音拔高了,气息从丹田一路推到头顶,声带闭合得恰到好处,高音不炸不裂,稳稳地悬在那里。

“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他的声音在最高处稳住,不抖不晃,稳稳地托着那个“冰”字。

他唱“铿锵”二字时,声音里带着金属的质感,像两块铁撞在一起,溅出火星。

唱“碎冰”时,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冰裂开的那一声脆响,细碎,但听得见。

尾音拖长,弦乐跟着他走,他收它们才收,不抢,也不等。

笛子在弦乐的间隙飘了进来,在高音区轻轻颤着,像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碎成一片银。

第二段主歌,他的声音更沉了。

“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他唱“衰落”时,声音往下沉,沉到胸口,像是叹气。

唱“崛起”时,声音从丹田猛地推上来,像一棵树从废墟里长出来,带着泥土和血。

古筝在他唱完后刮了一段上行琶音,像龙抬头,从深渊里跃起,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这一句,他唱得极轻。

二胡在他唱完后拉了一个长音,呜咽的,像风吹过紫禁城的屋脊,瓦片在风里微微颤动。

古筝又刮了一段流水,从低到高,像一条龙从深潭里跃起,水花四溅,又落回潭里。

最后一遍副歌。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将民族的命运,昂首抬起再次复兴。”

“游天地寻龙鳞,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高音直冲云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

弦乐收住,二胡收住,古筝收住,笛子收住。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炸开了锅。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掌声,像水坝开了闸,哗的一下全涌出来。

掌声如雷。

周涛走上台,走到林寒江旁边,笑着说:“寒江,这首歌叫《天地龙鳞》?名字大气。”

林寒江点了点头,喘了口气。

这首歌唱下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过这次完整度好太多了。

尤其是这种国风曲子。

大家也爱听。

周涛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先不要下台。

然后她转向观众席,声音拔高了几分:“各位,七位歌手已经全部演唱完毕。现在,有请我们另外六位歌手上台。”

掌声中,六位歌手从侧幕条和休息室陆续走出来。

谭咏麟走在最前面,笑着朝台下挥手,像个刚串门回来的邻居。

张学友跟在他后面。

刘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紧张。

邰正宵也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毛阿敏走得很慢,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抿着。

窦唯走在最后,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谁也没看。

七个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张卡牌,周涛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她抬起头,目光从七个人的脸上依次掠过,然后转向观众席,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二轮比赛的结果,就在我手上。”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涛翻开卡牌,念道:

“第三名——谭咏麟,932票!”

谭咏麟笑了,朝台下飞了一个吻。

掌声响起来。

“第四名——邰正宵,926票!”

邰正宵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补位就能拿到这个名次,慌忙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脸已经红了。

谭咏麟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但邰正宵笑了。

“第五名——刘欢,912票!”

刘欢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第二名——张学友,951票!”

台下的掌声忽然大了。

张学友笑了笑,用粤语说了一句“多谢”。

接着报了窦唯第六名,896票。

还剩下两个人。

林寒江和毛阿敏。

六个人让出了舞台中央的位置,只剩下他们两个并肩站着。

周涛深吸一口气,念出了最后的结果:“现在就剩下两位歌手了,大家期待着这期的第一名嘛?”

“期待!”

观众的回应声很大。

“那我现在公布了!”

“第一名——林寒江,961票!”

“恭喜林寒江!”

掌声像炸开了锅。

林寒江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他看到最高一排的观众席里,苏晓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周涛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怕惊动什么:“很遗憾,毛阿敏老师,本轮被淘汰。”

台下安静了一瞬。

毛阿敏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笑了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谢谢大家,能在这个舞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节目组,谢谢乐队的老师们,也谢谢其他六位歌手。”

林寒江牵着阿敏姐的手走下台。

倒是没看出毛阿敏的心情如何。

但至少不是伤心。

说记得来参加她演唱会的事情。

不过林寒江可没让她就这么走了。

说是有个歌让她来录制。

毛阿敏也是一愣,问:“什么歌啊?”

“我写的禁毒公益歌曲,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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