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春晚开幕(1/2)
吃了一会儿,林寒江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林润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爸,你以后店里打算怎么发展?”
林润生正啃着一块猪蹄,满嘴油光,嚼得腮帮子鼓鼓的,骨头咬得嘎嘣响。
看儿子问自己话,立马放下来。
“扩大规模,继续开分店。深圳现在生机勃勃,有钱人多得很,要趁热打铁,把市场占了。”
林寒江摇了摇头:“光开分店不行。”
林润生愣了一下,想问清楚其中道理:“那怎么行?开店不赚钱?”
林寒江说:“开店赚钱,但赚的是辛苦钱。卖组装品,等懂的人越来越来多,到时候进价成本多少,可能就卖多少,利润薄,还得看人家脸色。要想做大,得自己建厂,自己研发。”
林润生听后,认真地看着儿子。
“建厂?研发?那得多少钱?你以为是开小卖部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认真。
毕竟他这儿子去海南找他时,他已经认可了儿子的实力。
林寒江笑了笑:“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能赚。”
林润生摇了摇头,怕自己儿子不知道,现在搞科技研发要多少钱。
“建厂?研发?那可得上百上千万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一副老会计的架势。
想让儿子明白,这事情不好干。
林寒江却是摇摇头说:“一步一步来,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先从小作坊做起,慢慢扩大。您当年不也是从一个小维修店干起来的吗?”
不过,后面扩张厂房给干没了。
这要是林润生的痛,像是一道坎。
他自己都很难逾越过去。
林润生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那你想研发什么?”
林寒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现在随身听市场,磁带机是主流,CD机是高端。但CD机太大,碟片12厘米,带着不方便。我听说索尼去年推出了一种新的东西,叫MD,碟片只有6.4厘米,音质接近CD,还能反复擦写。”
林润生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天天唱歌,还研究这个?”
林寒江笑了:“我好歹也是搞音乐的,对设备敏感。再说了,您是我爸,我不得替您操心?”
林润生点了点头,说:“现在大家确实在想办法组装MD随身听,但现在还差一些组装原件,不过明年应该就可以出来,就是价格会很贵。”
林寒江继续说:“MD技术是索尼的,咱们做不了核心,但可以做组装,直接搞成高端品。还有,我看国外的新闻,说有一种新的音乐格式,叫MP3,可以把音乐压缩成很小的文件,放在随身听里。”
林润生皱起眉头:“压缩?那音质不就差了?跟磁带似的,沙沙响?”
林寒江摇了摇头:“现在技术还不行,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咱们得提前布局,不能等人家都做出来了再去追。”
林润生沉默了很久。
想了想接着说:“这个MP3的音乐格式,我可以去问问我同学,他之前去的欧洲留学,一直留在那边生活。”
“那行,有门路的话,问问这个变成实际运用,我们需要怎么攻克难关。”
“不过,寒江,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研发不是儿戏,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技术。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专卖店。”
林寒江说:“有钱就行。人,可以招;技术,可以慢慢研发。”
……
天还没亮,林寒江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王秀莲偶尔的咳嗽声。
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林寒嫣就推门进来了,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站在门口喊:“哥!起来贴对联!”
林寒江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说:“你贴,我睡觉。”
昨晚喝着喝着酒多喝了点。
他和他爸妈三人,喝了两瓶白酒。
林寒嫣跑过来,一把掀了他的被子,冷风灌进来,冻得他直哆嗦。
“你贴,你比我高,贴得正。”
林寒江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你以后嫁人了,你老公可受不了你。”
林寒嫣说:“受不了也得受,我就说我哥教的。”
林寒江无语了。
魔王妹妹啊。
不过还是早起来。
看了看浪琴手表,时间也不早了。
都早上9点了。
贴完对联,又贴福字,倒着贴,寓意“福到了”。
林寒嫣举着福字,指挥林寒江:“往左一点,再往左,过了过了,往右一点。”
林寒江说:“你行你来。”
林寒嫣说:“我够不着。”
林寒江说:“那你闭嘴。”
等贴完了,林寒嫣站在门口,看着红彤彤的对联,念道:“春风得意马蹄疾,新年更上一层楼。哥,我写的怎么样?”
林寒江说:“太丑了,我来写吧。”
林寒嫣说:“哼,我感觉挺好的。”
“瞎胡闹。”
林寒江弹了她脑门一下,撇了撇嘴,捂住脑门不说话了。
没多久,林寒嫣站在餐厅桌子前,双手叉腰,看着眼前林寒江写的这副对联。
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念得很慢,一字一顿的,像是怕念错了:“春回大地千山秀,福满人间万象新。哥,这你写的?”
林寒江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吹了吹对联上的墨迹,说:“不然是你写的?”
林寒嫣凑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圆。
那字写得确实好,横平竖直,撇捺舒展,每一笔都透着劲儿,像从字帖上拓下来的。
她看了半天,嘴里嘟囔了一句:“字真好看。”
林寒江笑着问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写的也丑吗?和你的不分上下来着?”
林寒嫣脸一红,嘴硬道:“我说的是纸丑。”
林寒江笑了,没拆穿她。
王秀莲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点子。
她在炸肉丸子。
“写好了?让我看看。”
她擦了擦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红纸黑字,端端正正的,贴在门上一定喜庆。
“好,好,写得好。”她连说了三个好,也不知道是说字好还是说词好。
林润生也凑过来了,把脸凑到对联跟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春回大地千山秀,福满人间万象新。嗯,这对子写得好,有气派。”
他转过头看着林寒江,眼神里有点意外。
“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林寒江说:“在学校有空的时候练的。”
林润生笑了笑,说:“艺术果然是相通啊,音乐和书法都很不错。”
林寒江也微笑的回应说:“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林寒嫣突然插话说:“哥,你再写一副,我要贴在房间里。”
林寒江说:“你房间贴什么对联?你又不是大门。”
林寒嫣说:“我乐意。”
林寒江摇了摇头,又铺开一张红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副小一点的。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林寒嫣念了一遍,撇了撇嘴:“你这是催我学习。”
林寒江说:“你不是要考清华北大吗?”
林寒嫣二话不说,把对联抢过去,跑回房间了。
王秀莲在后面喊:“别弄破了!”
林寒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知道了!”
贴完对联,王秀莲把肉丸炸好后。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
说是商场,其实是个新开的百货大楼,去年刚开业,气派得很。
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玻璃窗上贴着烫金的“欢度春节”。
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林寒嫣一进门就直奔食品区,那腿比谁都快,像装了马达似的。
柜台里花花绿绿地摆满了糖果,大白兔奶糖、喔喔奶糖、椰子糖、酒心巧克力,还有进口的太妃糖,包装纸上印着洋文,看着就高级。
林寒嫣趴在玻璃柜台上,眼睛放光,指着这个说“要”,指着那个说“也要”,恨不得把整个柜台搬回家。
王秀莲跟过来,看了一眼价签,眉头皱了一下:“这太妃糖怎么这么贵?八块钱一斤?”
林寒嫣说:“妈,过年嘛。”
王秀莲还在犹豫,林寒江走过来,对售货员说:“每样来一点称个两斤。”
售货员笑了:“好嘞。”
王秀莲想拦,林寒江说:“妈,过年呢,您儿子现在也不差钱。”
王秀莲不说话了,但嘴角翘着,藏不住的高兴。
日子又有盼头了。
林寒江又转到干货区,买了最好的核桃、杏仁、开心果,还有一大袋松子。
松子贵得离谱,三十块钱一斤,王秀莲心疼得直咂嘴:“够买好多斤肉了。”
林寒江说:“肉是肉,零食是零食。”
王秀莲摇了摇头,没再拦。
林润生在旁边看着,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他做生意赔了钱,让妻女过的拮据。
现在过年,终于可办点像样的年货。
而且,现在儿子也出息了,买东西也不用太过考虑价格,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买完零食,林寒江又拉着父母上了二楼。
二楼是服装区,挂着不少牌子货,虽然比不上燕莎那种进口大牌,但在京城也算不错的了。
林寒江在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前停下来,摸了摸料子,又软又暖。
他看了看价签,一千二。
叫售货员拿下来,在林润生身上比了比。
“爸,试试。”
林润生看了一眼价签,连连摆手:“太贵了,太贵了,我穿棉袄就行。”
他有钱是有钱,但也不至于花冤枉钱不是。
林寒江说:“您那棉袄穿了好几年了,该换了。”
林润生还是不肯。
林寒江直接把大衣塞到他手里,推着他进了试衣间。
林润生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笔挺合身,衬得他腰背都直了。
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王秀莲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老林,你年轻了十岁。”
林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大衣脱下来,递给售货员:“包起来吧。”
林寒江说:“别包了,穿着走。”
林润生愣了一下:“穿着走?”
林寒江说:“穿着走,新衣服还怕穿?”
林润生想了想,又穿上了,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领子,脸上全是笑。
林寒江又给王秀莲挑了一件红色的羊绒衫,也是名牌,八百多。
王秀莲说太艳了,林寒江说:“您穿红色好看。”
王秀莲试了试,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嘴上说“太艳了”,但手一直在摸那料子,舍不得脱。
林寒江对售货员说:“要了。”
王秀莲赶紧说:“等一下,换件深色的,年纪大了穿什么红。”
林寒江说:“您才多大?五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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