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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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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们不在乎这些开场词。

他们等的,是那些歌手,那些歌。

京城,中国音乐学院的家属院。

金铁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睛盯着电视。

师娘马秋华坐在旁边,手里织着毛衣,但目光也落在屏幕上。

“老金,寒江第几个?”马秋华问。

金铁霖看了看节目单:“最后一个。”

马秋华笑了:“大轴啊,这孩子,越来越出息了。”

金铁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没说林寒江是最后一名,这样显得自己多差一样。

前面和普通歌手比赛,还有胜算。

现在和这些成名的歌手比,好像就差了许多一样。

但他听歌的感觉,林寒江没差什么。

就是不知道为啥成绩没那么好。

……

广州,陈明的出租屋。

陈明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旧电视。

旁边放着一碗泡面,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吃。

屏幕上,姜育恒正在鞠躬谢幕,掌声雷动。

她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下一个就是林总了。”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自从签约华音文化,拿到那三首歌,她就知道自己跟林寒江绑在一起了。

他好,她就好。

他红,她就能红。

所以她比谁都希望他赢。

……

长沙,湘江边的一栋老居民楼里。

老周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厂里的技术员。

儿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回不了一次家。

老伴前年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睛盯着那台18寸的“韶峰”牌彩电。

儿子去年寄钱回来买的。

“老头子,吃饭了没?”邻居张婶在门口探头。

老周摆摆手:“吃了吃了,你快回来看电视。”

张婶也端了个凳子过来,坐在门口:“我也听说了,那个节目的歌手唱得可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屏幕。

而此时的电视上。

苏晓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话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她刚刚报完幕,接下来出场的,就是林寒江。

周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紧张?”

苏晓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涛笑了:“你是主持人,又不是选手,紧张什么?”

苏晓看着舞台,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替他紧张。”

舞台上林寒江站在那鞠躬。

前奏响起。

电视机前,无数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想听着林寒江这首歌曲如何。

金铁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认真聆听。

舞台上,灯光暗下,又缓缓亮起。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寒江站在那里,穿着那套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像一棵松树。

笛声,古筝,二胡,三种乐器交织在一起,绘出一幅温婉的江南画卷。

那旋律悠扬,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醇香。

马秋华问道:“这是什么歌?”

京城,金铁霖微微皱眉说:“我没听过,报幕说是新歌,他自己写的。”

马秋华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更认真地听。

舞台上,林寒江举起话筒,开口。

他用的是湖南方言。

“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我的心里面。”

那声音一出,电视机前无数人愣住了。

不是普通话,是方言。

是那种带着泥土气息,似乎是从老家传来的声音。

这句一出,电视机前的老周的眼眶红了。

那是他娘说的方言味道。

他娘是浏阳人,一辈子说浏阳话。

小时候,娘抱着他坐在院子里,陪着他说话。

后来他大了,离开家,去长沙读书,去工厂上班,娶妻生子,娘走了。

这浏阳话,他几十年没听过了。

“如果要走冇走,是不晓得有好远。”

张婶在旁边抹眼泪:“这后生……这后生唱的,是我想我崽的话。”

她儿子也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趟。

每次儿子走,她都送到村口,想问“什么时候回来”,却总也问不出口。

“不晓得有好远”。

是啊,她不知道儿子走的那条路,到底有多远。

“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湘江河里面。”

“流的是沙水是酒,吃一口咩苦的哎。”

舞台上,林寒江的歌声在继续。

他的声音温润、醇厚,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站在异乡的月光下,对着故乡的方向,轻轻诉说。

台下,有人开始轻轻跟着哼。

电视机前,也有无数人开始跟着哼。

那些旋律太顺口了,听一遍就能记住。

但简单不代表浅薄,那简单的旋律背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情感。

“搲一瓢辣椒配点米饭,搂出哒名堂又把哪个看。”

“外面的世界有规矩,从不打屋里的讲。”

此时,听歌的金铁霖的眼睛亮了。

他听出来了这孩子,把民族唱法的底子,和流行音乐的语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些颤音,那些滑音,那些气息的运用,都是科班出身才有的功底。

但他没有炫耀技巧,只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唱出最真实的情感。

“这孩子又成长了。”他喃喃道。

“这一世人啊,走的路处处是坎啊。”

广州,陈明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一路南下的日子。

火车上挤了三天两夜,站得腿都肿了。

到了广州,举目无亲,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找住处。

第一份工是在酒吧驻唱,一晚上二十块钱,还得忍受那些喝醉酒的客人。

“这一世人啊,走的路处处是坎啊。”

她跟着哼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副歌部分来临。

“故乡的风牵着母亲河的水,心里的苦浸的是油盐的味。”

“滚烫的雨终究相会,长天共秋水。咿呀咿兹哟,看鸟儿往南飞——”

林寒江的声音微微扬起,情感层层递进,像潮水般涌来。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

电视机前,也有人开始跟着唱。

口琴、大提琴介入。

那声音低沉、悠远,像是一个人的叹息,又像是一群人的共鸣。

“雨打在青石板上,回头快看不清家的方向。”

“人总像浮萍荡啊荡。”

“天又快黑咯,把云都烧得滚烫。”

京城,还有一个人看着电视节目。

那就是林寒江的母亲王秀莲。

他们已经到了京城,林寒嫣已经在京城上学了。

王秀莲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从江西嫁到河北,离开家乡的那一天。

父亲站在村口,送了她很远。

他说:“丫头,去了那边,好好过日子。”

她以为她可以随时回来。

可是后来,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

那个村子,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妈……”林寒嫣抱着妈妈,也哭了。

接着合唱团的声音加入进来。

二十个女声,纯净如天籁,像是远方的回响。

合唱团:“常记起。”

林寒江:“意气风发的几年风流。”

合唱团:“藏一缕。”

林寒江:“现在无奈的几许通透。”

合唱团:“蓦回首。”

林寒江:“风华正茂而未知乡愁。”

合唱团:“曾记否。”

林寒江:“书生意气也挥斥方遒。”

船工号子:“伙计,上船!”

京城,金铁霖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听懂了。

“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这是……这是《沁园春·长沙》!

他看着屏幕上的林寒江,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孩子……这孩子是在唱教员啊!

还真敢啊!

全国各地,无数人同时反应过来了。

上海,一个退休老教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广州,一个中年干部站起来,对着电视敬了个礼。

四川,一个老农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湖南,老周也听懂了,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

而此时的舞台上,歌唱继续着。

“浏阳河,转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心上。”

“水中啊有个少年,在渡江。”

“风吹去,一首歌谣,翻滚的浪它对我唱——”

不管是电视里,还是电视前的观众,都用掌声证明了他们对这首歌的喜欢。

各大媒体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大规模铺货。

他们稿子早已经准备好,明天的各大媒体新闻、报纸都将是林寒江的头版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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