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让音乐跨越山海，以歌为桥，以心相交（1/2）

三十位歌星彩排，不可能挤在同一天。

林寒江的位置被排到了9号。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说是休息，其实一大早就被苏晓拽了起来。

美其名曰：“陪两位美女主持人来电视台体验生活”。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跟在苏晓和周涛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走进了电视台大楼。

后台比他想象的要大，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化妆间，门上贴着歌手的名字。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有的抱着服装，有的拎着乐器，有的拿着对讲机喊着什么。

苏晓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排椅子，说：“寒江，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去那边拿台本，别乱跑啊。”

林寒江点点头：“行。”

他在椅子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毛阿敏。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小姑娘。

看到林寒江，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笑了：

“小林，今天不是你的彩排吧？怎么跑来了？”

林寒江赶紧站起来：“敏姐好，我陪朋友过来的，顺便看看。”

毛阿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什么？看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出丑？”

林寒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敏姐您别误会。”

毛阿敏笑了：“逗你玩的，紧张什么。”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年轻人有才华，前途无量，我先去忙了。”

林寒江有些不好意思：“敏姐过奖了。”

正说着，又一个人走过来。

刘欢。

他穿着宽松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看到毛阿敏和林寒江，他点了点头：

“早上好啊，两位。”

毛阿敏招呼他：“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彩排吗？”

刘欢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王杰在前面呢，还得等一会儿。”

林寒江心里一动，想起了王杰。

那个唱着《一场游戏一场梦》的王杰，那个被誉为浪子的王杰，那个声音里永远带着沧桑和孤独的王杰。

他忍不住问：“刘老师，王杰老师今天彩排？”

刘欢点点头：“对，第一个，他那首歌……”

他想了想，说：“应该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吧。”

林寒江心里默默算了算。

1987年，王杰发行第一张专辑《一场游戏一场梦》，拿下台湾排行榜冠军，霸榜半年。

1988年，《忘了你忘了我》成为十大畅销唱片冠军。

1989年去香港发展，粤语专辑《故事的角色》大卖，那首《谁明浪子心》拿了十大中文金曲奖。

1990年，他在红磡开了六场演唱会，成为第一个在红馆开唱的台湾男歌手。

这履历，随便拎一段出来，都是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想什么呢？”毛阿敏看他发呆，笑着问。

林寒江回过神：“在想……王杰老师太厉害了。”

刘欢笑了笑：“厉害是厉害，但你也别妄自菲薄。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毛阿敏点头：“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熬出来的。你有天赋，肯努力，以后不会比我们差。”

林寒江听着这两位前辈的话，心里暖暖的。

正聊着，又有人走过来。

谭咏麟。

他穿着一件休闲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走路都带着一股校长的气场。

看到刘欢和毛阿敏，他笑着打招呼：

“刘欢，阿敏，好久不见。”

刘欢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A，好久不见。”

毛阿敏也站起来：“A，还是这么精神。”

谭咏麟哈哈一笑，目光落在林寒江身上：“寒江？你今天也彩排？”

林寒江赶紧站起来：“没有，过来看看。”

谭咏麟伸出手：“这次比赛，我等着听你唱现场。”

林寒江握住他的手：“谢谢A。”

谭咏麟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刘欢：“走，咱们去那边坐着等，别耽误年轻人。”

刘欢和毛阿敏跟着他走了。

林寒江重新坐下，第一天彩排都是这种重量级别的人物。

论资排辈吧，也不算新鲜事了。

没一会儿，姜育恒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

他依旧是那副忧郁的样子，但看到林寒江，还是点了点头：

“小林，一个人？”

林寒江站起来：“姜老师好，我等人。”

姜育恒点点头，没再多说，走了过去。

紧接着，林忆莲和那英一起走过来。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看到林寒江，林忆莲笑了笑，那英则挥了挥手：

“小林，一个人发呆呢？”

林寒江笑着回应：“那姐，忆莲姐。”

那英走过来：“你的歌我听了，《祝你一路顺风》，唱得我心里酸酸的。这次比赛准备唱什么？”

林寒江说：“准备唱首新歌。”

那英点点头：“好好准备，别给我们内地歌手丢脸。”

林忆莲在旁边轻声说：“别给她压力，小林还年轻。”

那英笑了：“行行行，我不说了。”

两人也走了。

林寒江坐在那儿，看着一个个大佬从面前走过，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华语乐坛的顶梁柱。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代表作，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的传奇故事。

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

能站在这里，和这些人同台竞技，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没一会儿，林寒江推开主持人化妆间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四个人。

赵忠祥、杨澜、苏晓、周涛，正围着那张化妆台，对着一沓打印纸发愁。

苏晓眉头紧锁，手指点着纸上的一行字：“这句不行，‘两岸三地歌手齐聚深圳，共襄盛举’，太官方了，像新闻稿，不像晚会开场。”

周涛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对，得加点人情味，比如‘为了这一刻，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这样更有画面感，观众能感受到那种期待。”

杨澜放下手里的笔，转过椅子：“我觉得还得有时代感，今年是1992年，春天老人刚南巡过，深圳的变化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开场词里能不能带一点这个？”

赵忠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盛举这个词可以用，但不能堆砌，我的想法是，先有画面，后有格局。先说人，再说事，最后落到情，这样层次就出来了。”

苏晓眼睛一亮：“赵老师您具体说说？”

赵忠祥拿起笔，在纸上划了几笔：“比如这样，‘当九月的海风拂过深圳湾，当来自海峡两岸暨香港的歌声在此交汇，我们不仅听到了旋律，更听见了一个时代的回响。’”

周涛轻声念了一遍，笑了：“这个好，时代的回响大气。”

杨澜接过话头：“后面可以接，‘从香江之滨到台澎金马，从长城内外到南海之畔，今夜，歌声让所有的距离变得不再遥远。’”

苏晓拍了一下桌子：“对，就是这个感觉，我记下来！”

周涛又补充：“最后收尾可以用一句有力量的，‘让我们以歌为桥，以心相交，共同唱响这个属于所有中国人的夜晚。’”

赵忠祥点点头：“可以，但‘以歌为桥’前面再加一句，‘让音乐跨越山海’。”

杨澜轻声念了一遍完整的：“当九月的海风拂过深圳湾，当来自海峡两岸暨香港的歌声在此交汇，我们不仅听到了旋律，更听见了一个时代的回响。让音乐跨越山海，以歌为桥，以心相交。今夜，让我们共同唱响，这个属于所有中国人的夜晚。”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露出满意的表情。

苏晓长出一口气：“这才像话嘛。”

周涛笑着看向林寒江：“寒江，你觉得怎么样？”

林寒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四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磨词句，忽然觉得挺好玩的。

平时在台前光鲜亮丽的人，工作起来也是这么接地气。

他笑了笑：“挺好的，听着就想去现场。”

赵忠祥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那就对了，主持人说得好，歌手唱得好，观众听得好，这才叫晚会。”

化妆间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不过，他们还有很多词要对。

得串联后续歌手的歌曲。

所有歌手的歌谱已经提交，所以主持人都知道，现在要对词，还得想好问歌手的一些问题。

也考验临场发挥能力。

……

两天后，九月九日。

深圳电视台演播厅。

林寒江的彩排时间到了。

他站在舞台上，看着空旷的观众席，心里出奇地平静。

编曲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谱子：“林老师，你要求加的乐器，我们都准备好了。笛子、二胡、口琴、钢琴、电吉他、贝斯、架子鼓、萨克斯……全齐了。”

林寒江点点头：“谢谢老师。”

编曲老师笑了笑：“你这首歌，配器挺讲究的，笛子画景，二胡抒情，钢琴撑骨架，萨克斯添味道……是陈小奇老师那路子？”

林寒江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琢磨的。”

编曲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厉害。”

林寒江站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乐队指挥抬起手。

前奏响起。

笛子的声音悠悠扬扬，像江南水乡的晨雾，像乌篷船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林寒江开口唱：

“摇起了乌篷船，顺水又顺风。”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味。

“你十八岁的脸上，象映日荷花别样红。”

笛子、二胡、钢琴……各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

副歌部分，二胡的声音如泣如诉，钢琴的柱式和弦有力地推动着情感。

唱到最后一句，林寒江的声音微微扬起，然后又缓缓落下，像一场梦的结束。

尾音在空气中消散。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编曲老师带头鼓起掌来。

“好！”

“林老师，这首歌太好了，那几个乐器的搭配，绝了。”

林寒江笑了笑，对着乐队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他又唱了两遍，调整了几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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