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彩排要点，极好的提议（2/2）

……

7月31日，晚。

京城、上海、广州，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

广东新歌榜决赛录播，准时开始。

京城，某机关大院宿舍楼。

三楼，老陈家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那台21英寸的牡丹牌彩电，被摆在五斗柜正中央，天线用锡纸裹着，信号格外清晰。

老陈是转业军人，在机关里干了一辈子，今晚特意把对门的老李一家叫过来，说是有好节目一起看。

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边上是一盘煮花生。

茶几上还有几瓶北冰洋汽水，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快看，报幕了，林寒江要上台了。”

老陈的儿子陈建国，一个刚考上京城工业学院的年轻人，兴奋地指着屏幕。

“那个林寒江，我同学说可厉害了，青歌赛金奖。”

老陈点了根烟说：“金奖？那得好好听听。”

平常的娱乐节目也不多，青歌赛他们也经常听，知道金奖的来历，那唱的肯定是好听的。

此时，电视机里的比赛进行到后半段。

当主持人报幕结束，林寒江穿着白衬衫走上舞台时。

陈建国的妹妹陈小芳，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因为上了高中后就没上学了，靠着关系，现在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

轻轻呀了一声：“长得还挺俊的。”

老李家的女儿，正上高二的李婷婷，撇嘴：“小芳姐你就看脸，不过确实很帅。”

“别吵别吵，要开始了。”老陈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听歌。

电视里前奏响起。

简单的钢琴琶音。

然后林寒江唱出第一句：“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陈建国愣住了。

他想起去年秋天，父亲送他去学校报到，在公交站台上，爷儿俩站了十分钟，谁也没说话。

车来了，他上车，回头看见父亲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没挥手，就那么看着。

他侧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的烟忘了弹灰，烟灰烧了老长一截。

唱到副歌：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用力地挥挥手。”

陈小芳忽然低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想了了和同学分别时的场景。

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成绩不好，但也有成绩的好的朋友。

送她去外地读书时，在火车站的依依惜别。

“祝你一路顺风——”

最后一句落下。

老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这歌有点意思。”

李婷婷眼眶红红的，却嘴硬：“人长得帅，唱歌还这么动人，陈叔你的眼有点熏眼睛。”

“哈哈，你这丫头……”

陈建国忽然开口：“爸，那天送我去学校，您是不是也想说点什么？”

老陈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说啥说，都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歌，写得好，把人心里那点说不出来的，都给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