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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意外的选歌,不炫技只是真挚表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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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老家潮湿但温暖的小屋,想到了妈妈做的豆瓣鱼。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年纪稍大的男歌手,原本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此刻也睁开了眼,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烟雾升起,模糊了他复杂的眼神。

他北漂过,现在南漂。

家,是个遥远而奢侈的词。

“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林寒江的声音在这里有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处理。

“可是”两个字,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而“没有它”则加重了咬字,那种深切的缺失感,扑面而来。

评委席上,陈小奇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那是他投入聆听时的习惯动作。

李海鹰抱着胳膊,眼神专注。

毛阿敏微微侧着头,目光柔和下来,她听出了歌声里超越技巧的东西。

后台,那个花衬衫选手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带入了歌声营造的情绪里。

他想起自己离家时对父母夸下的海口,想起在广州住过的地下室、合租屋,想起那些被人拒绝,吃闭门羹的日子。

他,何尝不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炫技高音和热闹舞曲,在这一刻,在这沉静如水的诉说面前,突然显得那么空洞和浮躁。

“脸上流着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

“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

当林寒江唱到这几句时,后台好几个女选手已经忍不住偏过头,悄悄用手指抹过眼角。

一个来自东北,身材高挑的女孩,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让呜咽声泄出。

她刚和唱片公司的人吵了一架,对方说她风格太土,她强撑着没哭,此刻却被这几句简单的歌词击穿了防线。

那个抱着吉他的四川女孩,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

她太懂这其中滋味了。

“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

两个“孤单的”,重复,叠加,不是简单的修辞,而是情感层层推进的必然。

林寒江的声音在这里并没有刻意放大,反而更显出一种孤独的坚韧。

那种孤身一人,在陌生都市寻找立足之地的画面,无比清晰地呈现在每个聆听者的脑海。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只要心中充满爱,就会被关怀。”

这两句,林寒江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温暖,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一种历经磨难后依然不曾泯灭,对善意的微弱信念。

这比单纯的悲伤更令人动容。

那个中年男歌手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想起这一路上遇到过,为数不多给予过他帮助的人。

是的,只要心里还有那点东西,就还不算太坏。

“无法埋怨谁,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句,几乎是所有后台广漂歌手的心声。

无数个夜晚,他们用这句话给自己打气,也在无尽的挫败中咀嚼这句话的苦涩。

此刻被林寒江如此平静又如此有力地唱出来,像是替他们所有人做了一次宣言。

好几个男选手,包括那个花衬衫,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现在,一切都需要靠自己。

“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

“永远都说没有爱,整天不回家。”

“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

这几句,视角转换,带着淡淡的诘问,将歌曲的思考引向了更深的层面。

家,不仅仅是物理空间,更是情感归宿。

有些东西,拥有了的人未必珍惜,而渴望的人却求之不得。

这种对比,让许多出身贫寒,被迫离家谋生的选手,感同身受,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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