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青春散场,毕业难掩别离伤(1/2)
阳光白得晃眼,水泥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林寒江从工商银行的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捏着那张牡丹卡。
他刚刚在柜台查询了余额。
最近几笔入账。
央视有几个栏目的录制通告费,总共1300元。
总政歌舞团那边,大会堂的晚会特别奖励金,有1000元。
后一笔钱让他心头微动。
1000元。
在这个普通文工团员基础工资只有120,加上每次演出补贴10元的情况下,月收入也不过200元上下的年代。
无疑是一笔堪称丰厚的特别奖励了。
这背后,显然有李双江老师的认可与推动。
金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总政那边给你发了点奖金,去查查。”
但这份量,林寒江掂量得清。
他想起师姐张也,不知道团里给她的是什么奖励,估计也不会差。
“又多了2300。”
林寒江低声自语,迎着炙热的阳光眯起眼。
此刻,他银行卡里的存款,第一次突破了20000元。
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
20000元多,在1992年的京城,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相当宽裕的生活。
一丝极其荒诞的念头,突然掠过脑海:
“要不是欠着那40万的债,这么多钱,够去天上人间挥霍一把了吧?点上十几个妹妹,让她们赤着唱《一无所有》?”
这念头来得突兀,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把那股虚无的躁动压回心底。
现实冰冷而坚硬,容不得半分绮靡的幻想。
名气、赞誉、奖金,都是空中楼阁,底下是债务的深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乘着青歌赛余热未消的这股东风,把林寒江这个名字和年轻唱作人这个标签,焊得更牢一些。
名声是无形资产,未来出磁带、走穴商演、甚至谈唱片合约,价格都和这个息息相关。
“南下,快了。”
他看了看腕上的海鸥表,时间指向下午两点。
没有手机的年底,手表还是得买。
去商场花了138元。
看个时间也够用了,等以后发达了,再买好点吧手表吧。
今天日程排得很满。
下午是毕业照,晚上是毕业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关键排练。
明天晚上,就是正式的毕业晚会了。
之后,还有答应京城台周涛的《金曲回声》录制。
等这一切结束,他就可以收拾行囊,南下广州,去那个名叫广东新歌榜的擂台。
为自己的流行音乐道路,搏一个开局。
时间,快得让人有些恍惚。
重生回来,从青歌赛半决赛到如今即将毕业.
1个月的光景,却像浓缩了前世未曾体验过的所有高光与压力。
荣耀是真的,夹缝中求生存的紧迫感也是真的。
他迈开步子,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音乐学院,洋溢着毕业季特有感受。
混杂着伤感、兴奋与忙乱。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在标志性的教学楼前、琴房外、草坪上,寻找着最佳的拍照位置,笑声和告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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