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雅俗共赏(1/2)
到了九十年代初,这股潮流更加汹涌。
并且开始分化、融合。
港台流行歌曲借助卡带和初兴的卡拉OK大规模北上。
小虎队的青春旋风,Beyod的摇滚精神,王杰的沧桑情歌,陈淑桦、林忆莲的都市女性心声……占据了无数年轻人的随身听。
内地乐坛也在寻找自己的表达。
“岭南派”流行音乐崭露头角,李春波的《小芳》用质朴的民谣叙事,一夜红遍大江南北。
艾敬的《我的1997》带着个人史的家国情怀,清新又深刻。
老狼那首《同桌的你》,简单的吉他,白衣飘飘的感伤,把整个大学的离愁别绪和青春怀旧推向顶点。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这歌词,林寒江现在就能想象出来,太有画面感了,几乎是每个上过学的人都能瞬间代入的场景。
校园民谣,会是下一股强劲的清流。
林依轮演唱的《爱情鸟》,动感、热情、略带异域风情的舞曲节奏。
这预示着流行乐坛的娱乐化、时尚化走向会加快。
人们需要深沉,也需要简单的快乐。
尹相杰、于文华两人合作的《纤夫的爱》,把民间劳动号子和情歌对唱结合,土得掉渣又俗得热闹。
是九十年代最为流行,最为朗朗上口的歌曲,没有之一。
谢津的《唱脸谱》直接将京剧元素融入流行歌曲,铿锵有力。
《纤夫的爱》和《唱脸谱》它们代表了另一种融合探索。
就是向民间艺术和传统戏曲汲取养分,创造一种“新民俗”、“戏歌”风格。
还有那首在民工聚集的录像厅、在长途车站、在无数异乡人枕头边响起的《流浪歌》。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陈星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的旋律,唱尽了底层打工者的艰辛与乡愁。
它或许不够高雅,甚至有些土气,但那种原始的情感冲击力,是任何精雕细琢都无法替代的。
这也提醒了林寒江,流行音乐除了阳春白雪,还有下里巴人。
除了青春爱情,还有更广阔的社会现实和生命体验。
底层叙事与原始情感,这也是一个不可忽视,能引发巨大共鸣的维度。
这就要讲到满文军的《懂你》。
深情的倾诉,歌颂母爱。
它指向了流行音乐中永恒的情感主题——亲情。
细腻的情感挖掘,永远是打动人心最有效的武器。
而将古典诗词、民族韵味与流行旋律结合,成为一种高雅又受欢迎的探索方向。
林寒江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写下一串歌名和名字。
孙浩演唱的《中华民谣》。
“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
用民谣的骨架,装进古典诗词的意境和人生感慨,旋律朗朗上口,意境却悠远苍凉,一下子就和那些直白的情歌拉开了差距。
它证明了“雅俗共赏”在流行乐坛是可行的。
《涛声依旧》把古典的离愁别绪,用现代流行乐的笔法写得缠绵悱恻。
毛宁清亮又带点忧郁的嗓音,完美诠释了这种古典新唱。
这首歌的火爆,直接为毛宁这个名字奠定了巨星基础,也验证了市场对这类作品的接受度。
安雯一首《月满西楼》,直接为李清照的《一剪梅》谱曲,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与现代音乐结合得天衣无缝,哀婉动人,成了无数文艺青年心头好。
直接向古典诗词取经,是一条被验证过的捷径,关键在于如何谱出既有古韵又符合当代审美的曲。
这些歌,有的磅礴,有的婉约,有的质朴,有的清新。
但共同点都是一样。
旋律抓耳,情感真挚,有鲜明的时代印记或个人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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