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悬赏启，天命论（2/2）

太白金星脑海出现一道画面。

“他的路，只能由他一一打出来！”

也不知为何，太白金星因为这句话，尘封平静许久的内心泛起了涟漪。

李言目视着对方，也是微微凝重。

因为从对方的话来理解，那就是太白金星已经知道了李信并非本尊。

这等眼界，也体现出了太白金星眼光的毒辣。

“坐。”李言伸手。

太白金星点头，然后缓缓坐下。

两人相互对坐，望着不周五指山外，延伸至尽头的云海。

“此番找我何事？是陛下有下令吗？”李言问道。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他回答道：“不是，事实上，陛下已经用不着再与谁合作了。”

李言心头一惊，但脑中已经有所猜测。

“不错，因为你昔日给陛下一缕鸿蒙紫气，陛下已经暗暗成圣了。”

“也就是说，这个三界，又增添了一位圣人，那就陛下。”

李言微微沉思：“暗暗吗？陛下或许能瞒得过其他圣人，但是鸿钧老祖呢？”

听到鸿钧老祖四个字，太白金星脸色瞬间一变，当即用手势示意李言噤声。

半晌过后，太白金星微微松了口气。

“老夫此番前来，仅仅是代表我个人。”

“我想和你聊聊。”

李言点点头，太白金星曾经多次暗中帮助过自己，这份情义，他记在心里。

因此他对于太白金星，也是敬重有加。

“李真君，你觉得这三界，像什么？”太白金星问道。

李言目光望向天边尽头，心中已有答案，但他选择了沉默，等待太白金星回答。

太白金星笑道：“像一滩死水，千万年来，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涟漪都没有。”

对方的回答，让李言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答案。

“李真君可知道为什么？”

李言思绪回到了洪荒时期，紫霄宫讲道的时候。

“因为规则。”

“对，规则。”太白金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

“天条，佛法，因果，轮回……一重重叠上去，把每一滴水都压得死死的。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走向发展，谁要是搅和了这摊死水，那谁便是异数。”

李言没有说话，对于这一点，他已经深有体会。

在紫霄宫时，鸿钧反复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问向太白金星：“你觉得呢？”

太白金星挥了挥拂尘，然后指了指天上，讳莫如深道：“李真君可知，这冥冥之中的规则，是由谁来定的？”

这次，李言没有说名字，而是简单回答：“知道。”

“他无情无欲，不偏不私，万物为刍狗。”

太白金星收回拂尘，目光变得深邃，然后道：“对，也不全对。”

“他的道，是规则本身，他斩去三尸，斩的不是善恶，是变数。”

“任何超出规则的可能，都不该存在。”

“所以他算尽一切，让万物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

“龙凤量劫，巫妖大战，封神，西游……都是他算好的棋。”

他深深望着李言，语气骤然高亢起来，与昔日的李言竟有些相像。

“但他忘了一点！”

“哪一点？”

“棋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