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双棍问心，一语归途（1/2）

水帘洞外，菩提祖师踏着虚空，模样如旧，一切都与那时的灵台方寸山相同。

孙悟空望着对方，不由得浑身颤抖。

他想走上前，向菩提诉说自己受过的苦，不料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隔绝。

菩提祖师身形落了下来，看着孙悟空被金箍磨破的额头，眼神和当年在方寸山时一样平静。

如同在看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菩提缓缓发声：“悟空，你被赶走，不冤枉。”

孙悟空呼吸微微加重，但没有发声，只是静静聆听菩提说的话。

“你打死的那位老翁，的确是白骨精所化，但你没有拦住她屠杀村民。”

“所以，那些村民不是死在白骨精手上，而是你的自信上，你以为你能掌控局面，以为自己能在妖怪出手之前阻止她。”

“你太相信自己了。”

菩提老祖踱步走着，微微叹息，眉宇之间满是失望。

“和当年在方寸山一样，我从来没让你显摆本事，你却把七十二变闹遍了三界。”

“你从来没学过藏拙，所以你也一定会被人看透。”

菩提祖师缓缓走到孙悟空面前，挥了挥浮尘，然后指尖轻轻点在猴子的眉心。

他的表情微微一松，像是长辈的劝告。

“安安分分走完取经路，没人会把你当作妖猴，斗战胜佛也是正果，总比你现在这幅模样要强。”

“我此行来，是想和你说。”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徒弟。”

孙悟空怔在原地，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了。

一声声的回音，如同雷霆在他脑海萦绕。

他本以为师父的出现，是来拯救自己的，结果却和唐三藏一样，也是来抛弃他的。

“哈哈哈哈，师父，徒儿想问你个问题，希望师父解惑。”孙悟空开口道。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道：“问。”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鼓足了勇气，双手紧紧攥着，然后道：“您...也是西行之路，为我安排的一环吗？”

猴子咬紧牙关，眼眶通红，他从来没有这么期盼得到一个答案。

整个世界仿佛都暂停了，只剩下这短暂而漫长的等待。

随后，菩提祖师终于做出了回应。

他点了点头，淡淡回了一句：“是。”

孙悟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菩提祖师回眸，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说罢，菩提便化作云烟，消散不见，仿佛先前根本没有来过。

众猴子见状，当即围了上来，将孙悟空搀扶回水帘洞。

猴子躺在石床上，望着水帘洞的天花顶，眼神微微空洞。

他已经明悟，自己这一生，是虚假的。

从出生开始，孙悟空就被别人算计操控。

自己最信赖的三个人，竟然都与那个存在有关。

佛门！

唐三藏。

通臂猿猴。

菩提老祖。

“俺记得，好像还有一人。”

孙悟空感到头疼欲裂，他脑中不自觉出现一道人影，尽管他身形模糊，看不清样貌。

随后，他心中产生一种绝望的消极感：“那个家伙，是不是也与师父一样，也是佛门算计俺的一环？”

他不由皱眉，难道自己唯一的去处，当真只有佛门吗？

西天取经，修成正果，功德圆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孙悟空体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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