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铁窗对面,战神的悔恨(1/2)
“哐当!”
交道口看守所,重刑犯探视室的厚重铁门被干警推开。
这里的光线比派出所的审讯室还要阴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和无法掩盖的酸腐气味。
中间隔著一层厚厚的、甚至带著几道刮痕的防弹玻璃,玻璃下方只留著几个用来传声的小透气孔。
李建业在探视椅上坐下,双手隨意地搭在腿上。他那身洗得发白但乾净的粗布褂子,与这阴森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平静地注视著对面。
很快,侧门被拉开。
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押著一个带著沉重脚镣和手銬的男人走了进来。
哪怕李建业在前世的外卖生涯中见过不少落魄的社会底层,但此刻看到对面的何雨柱,他的眉头还是忍不住微微挑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四合院里一言不合就挥拳头、走路都带著横风的“战神”傻柱。
那件肥大的劳改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仿佛套著个麻袋。原本因为常年顛勺试菜而显得油光满面、甚至有些横肉的脸,仅仅几天时间,就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灰色的杂乱胡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
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也没有了刚被抓时的歇斯底里,更没有法庭宣判时的绝望。
此刻傻柱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灰,那是信仰彻底崩塌、灵魂被生生抽离后才有的极致空洞。
两名武警將他按在探视椅上,退到了一旁警戒。
傻柱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在对上李建业视线的瞬间,竟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强光刺痛的夜行动物。
“你……你来了。”
傻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就像是两块乾涩的磨刀石在互相摩擦。
“你以绝食相逼,甚至说要撞墙,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李建业没有绕弯子,语气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有什么话就快说,我的时间很紧。东跨院的工程队还在等我回去结帐。”
听到“东跨院”三个字,傻柱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最终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抽搐。
“东跨院……好啊,真是好。离那帮禽兽远点,乾净。”
傻柱喃喃自语著,突然,他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由於动作太大,手銬在铁板上撞击出刺耳的“咔啦”声,引得旁边的武警立刻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实点!”武警厉声喝道。
“我没事……我就是想……想看看他。”
傻柱喘著粗气,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建业,那眼神里没有恨,反而透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李建业。”傻柱咽了口乾沫,“其实,这几天在號子里,我一直在想。”
“如果你没有去报警,如果你像你大山叔那样,老老实实地忍了这口气。如果那天我真的跟著贾张氏,把你家的东西搬空了,甚至真的把你赶回了乡下……”
傻柱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一种极其恐怖的假设。
“那我何雨柱,是不是这辈子,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会把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当成再生父母一样供著都会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家养老送终都会觉得我爹是个没良心的畜生,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去接济贾家那个吸血鬼寡妇”
傻柱再次睁开眼,眼底涌出两行浑浊的泪水。
“十七年啊……”
“我这辈子最黄金的十七年,就特么因为抢了你家的几件破家具,全毁了!”
“可是……”傻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癲狂,他拍著防弹玻璃,又哭又笑,“可是如果不是你这记重拳砸下来!我不仅要被骗一辈子,我妹妹雨水,恐怕连出嫁的嫁妆,甚至以后的活路,都要被易中海和贾家给吸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建业!是你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
傻柱眼珠子通红,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
“但我也得……我特么也得说一声……谢谢你!是你一巴掌把老子打醒了!让老子在临死前,看清了这帮禽兽的真面目!”
这番话,听得站在一旁的干警都忍不住动容。一个抢劫重犯,在面临漫长刑期的时候,居然会对將他送进大牢的受害者说“谢谢”。这种极度的反差和扭曲的情感,也只有在这被易中海长期洗脑的四合院魔窟里,才能孕育得出来。
李建业看著对面又哭又笑的傻柱,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被傻柱这种类似於“懺悔”或者“醒悟”的话语打动。在他看来,成年人做错了事,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何雨柱,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李建业弹了弹指甲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如果是为了寻求良心上的安慰,那你找错人了。我大山叔虽然是个老实人,但他的命,不是你几句廉价的懺悔就能抵消的。你这是咎由自取。”
“不!”
傻柱猛地止住了哭声,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建业的脸。
“我找你来,不仅是想说这个。我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想託付给你。”
傻柱压低了声音,即使隔著防弹玻璃,李建业也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股决绝和恳求。
“我听我爸说了。你要在那东跨院单独立户。你是个有本事、手腕也硬的真汉子。”
傻柱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近乎哀求。
“李建业,我知道我不配提要求。但我求求你……”
“我爸要把中院何家的那两间祖產私房给卖了,说是要带著雨水离开四九城,去南方隱姓埋名。”
听到这里,李建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何大清要卖房南下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这老头是被四合院这帮人伤透了心,彻底对这四九城绝望了。但这事儿跟他李建业有什么关係
“这很好啊。脱离那个粪坑,重新开始。”李建业淡淡地说道。
“不!这不好!”
傻柱急切地拍打著玻璃,声音里满是焦虑。
“李建业,你不了解我爸!他那个老东西是个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他当初能为了保定的那个白寡妇,把我和雨水扔在四九城不管不顾六年!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透顶、见异思迁的老混蛋!”
傻柱咬牙切齿,眼底是对亲爹极度的不信任。
“他现在拿著这笔巨款,还有卖房子的几百块钱。他说是带雨水去南方。可一旦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他再看上哪个寡妇,或者嫌带著个丫头片子是累赘!”
“他要是再把雨水给扔了!或者隨便找个人家把她给卖了嫁了!雨水一个没成年的女孩子,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啊!”
傻柱越说越害怕,浑身都在发抖。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现在他要去蹲大牢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妹妹跟著那个极不靠谱的父亲去流浪冒险!
“所以”李建业眼神微眯。
“所以我求你!”傻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