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判决下达(下):大爷们的最终归宿(2/2)
“我的钱啊!那是我省吃俭用算计了一辈子的命根子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如同夜梟般悽厉的哀嚎。
他扑倒在被告席的栏杆上,拼命地用头撞击著木板,那副破烂的眼镜掉在地上被他自己一脚踩碎。
八年牢狱之灾他或许还能咬牙熬一熬,但那五千多块钱和十根金条的没收,加上失去了小学教师的铁饭碗!这就等於直接宣判了阎家在四九城的死刑!
没有了他这份工资和那些黑心钱,他家里那五个半大孩子和媳妇,拿什么在这个即將迎来饥荒的年代活下去!
他自詡“四九城第一精算师”,算计了邻居、算计了儿女。到头来,却把自己算进了家破人亡的万丈深渊!
他哭得声嘶力竭,直到被两名法警强行架走,那绝望的哭嚎声依然在审判庭外长久地迴荡。
最后。
空荡荡的被告席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刘海中一个人。
刘海中此刻已经嚇得魂不附体了。看著易中海被判了十五年,阎埠贵判了八年。这两个在他看来比自己聪明一百倍的狐狸都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他这个啥也不是的二大爷,岂不是要直接拉去吃枪子!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著响头。
“法官大人!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为了过个官癮,跟著他们瞎举手的啊!我没拿钱,我没杀人啊!”
刘海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肥胖的身躯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著,模样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法官皱了皱眉,对这种毫无骨气的做派感到厌恶。
但他还是翻开了最后一份判决书。
“被告人刘海中。”
刘海中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在涉及逼迁及团伙作恶案中。经多方供词及证据交叉比对,虽然你多次在全院大会上举手表决。但並未发现你直接参与核心密谋及主动索贿的实质性证据。”
“且在抢劫李大山財物一案中,你虽非法窝藏了受害人的机械手錶,但属於被动接受赃物,且在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赔受害人高额谅解金,认罪態度较好,有一定立功表现。”
听到“未发现实质性证据”和“认罪態度较好”,刘海中的心里猛地燃起了一丝狂喜的希望。
难道,不用坐牢了!
“但是!”
法官的下一句话,却又將他打入了冰冷的现实。
“你作为管事大爷,严重瀆职盲从,为虎作倀。虽免於刑事重罚,但其行为依然极其恶劣,不可姑息!”
“本院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海中。免於刑事起诉!”
“呼——”
刘海中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几乎要狂笑出来。不用坐牢了!老子保住命了!
“但鑑於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法官的宣判並没有结束。
“本院建议红星轧钢厂。即日起,开除刘海中七级锻工及所有行政相关职务!將其降为临时工待遇!下放至翻砂车间或者重体力后勤车间,进行长期思想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轰!
降为临时工!下放翻砂车间!
刘海中刚升起的那点狂喜,瞬间化作了冰窟窿里的刺骨寒水。
在这个年代,临时工不仅工资少得可怜(甚至不够一家老小的粗粮定额),而且没有任何医疗、养老福利保障,隨时可能被辞退!更要命的是翻砂车间,那是轧钢厂里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地方,一般都是犯了错或者成分极其不好的人才去那里卖苦力!
他刘海中,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才爬上来的七级锻工。那个整天做梦都想当官、喜欢背著手打官腔的“二大爷”。
从今往后,將彻底沦为一个在这万人大厂里最底层、甚至连学徒工都不如的——贱民!
而且,他还要面临每个月雷打不动交给李建业二十块钱补偿金的沉重债务!拿著临时工微薄的工资,交著二十块的巨款,他刘海中下半辈子,就等於是一头永远被拴在磨盘上、被李建业生生抽打著吸血的老黄牛!
杀人诛心!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屈辱!
“我……我的七级工……我的官啊……”
刘海中趴在地上,发出了比死了亲爹还要绝望的哀鸣。
但他却连抗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法警鄙夷的目光中,被灰溜溜地赶出了法庭。
隨著法槌最后一次落下,宣布本案一审终结。
旁听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息的雷鸣般的掌声。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在这雷霆万钧的清算面前,那些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禽兽,终究迎来了他们最为惨烈的终局。
李建业压低帽檐,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关注那几个已经註定悲惨下半生的老傢伙。
他的目光,越过这喧囂的法庭,仿佛看到了那个已经在后院深深扎下根、正等待著他去大展拳脚的独门小院。
“易中海,贾家,傻柱,阎埠贵。”
李建业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名字。
“你们的戏唱完了。”
“接下来。这四九城,该轮到我李建业,做庄了。”
他转过身,推开侧门,迎著初春午后那有些刺眼的阳光,大步迈出了法院的大门。
而在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物、那个最大的幕后黑手,她的结局,还没有被当庭宣判。
因为,有些人的命运,註定要在更隱秘的角落里,画上一个极其符合那个时代逻辑的、最完美的句號。